她愣在原地，視線釘在站在屋子中央的蘇星橙身上。
不敢認。
她緊緊抓著謝慕行的衣袖，連呼吸都亂了，眼裡滿是壓不住的思念和哀傷，彷彿在透過眼前這個人，看見了記憶裡那個早就長眠地下的影子。
蘇星橙看著她這副呆愣的樣子，鼻頭一酸，眼眶先紅了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發顫，卻故意帶著從前熟悉的語氣：“傻愣著幹嘛？不認識了嗎？”
熟悉的語調，微微上揚的尾音，跟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謝雲櫻渾身一震，恍然驚醒。
“是橙子……是橙子。”她喃喃自語著，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。
不管是不是真的，哪怕只是長得像，她也當她是了。她太想她了，想了整整七年。
她鬆開謝慕行的手，提著裙襬快步跑過去，一把抱住蘇星橙，緊緊勒住她的後背。
“如果是夢……”她把臉埋在她頸側，聲音破碎不成句，“就讓我多夢一會兒吧……不要每次都這麼快醒……求求了……”
聽著她在耳邊近乎哀求的哭訴，蘇星橙的眼淚也止不住了。
她伸出雙手，用力回抱住謝雲櫻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，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釋放著情緒。
“不是夢。雲櫻，我回來了。”
旁邊，甜杏又紅了眼。
她一邊抹著眼淚，一邊湊過去，從後面一把抱住自家小姐，主僕三人抱成一團，哭得稀里嘩啦。
謝慕行站在幾步開外，看著這一幕，走上前，目光在蘇星橙臉上仔細端詳了片刻，聲音微啞：“真的是你嗎，星橙？”
連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，此刻都有些不敢相認。
蘇星橙從謝雲櫻肩頭抬起臉，擦了擦眼淚，看著他：“是我，謝大哥。”
這真真切切的一聲“謝大哥”，徹底打消了疑慮。
謝慕行眉頭微皺，終於問出眾人心裡的疑問：“那當年死在書肆裡的，是何人？”
桌旁的陸昭、沈意、宋佑安、蘇遇都放下茶杯，齊齊看過來。
謝雲櫻也緩過來些，稍稍退開半步，雙手捧著蘇星橙的臉，眼角還掛著淚，卻笑得亮晶晶的。
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，又哭又笑：“你怎麼還是這麼好看？一點變化都沒有。還跟十八歲時一模一樣。”
面對眾人的目光，蘇星橙一時語塞，下意識看向一首坐在旁邊的裴雲舟。
裴雲舟一首注意著她。見她遇到麻煩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眼神，心裡說不出的受用，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，替她開口解圍。
“當年之事，說來離奇，也沒辦法給大家解釋。”他模稜兩可地解釋道，“橙橙與眾不同，大家從前多多少少也能感受點。箇中緣由複雜，不便多說。”
他掃視了一圈屋內的眾人，目光深沉：“人回來就好了。希望大家把嘴閉嚴實，對外保持沉默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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