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冉心中積壓多日的隔閡與委屈,在他一遍遍真誠的道歉。鄭重的承諾,以及滿含後怕與珍視的溫柔擁抱中,一點點消融瓦解。
她清楚,眼前這個男人所有獨斷的舉動,根源都是極致的在乎與心疼,只是用錯了顧及她的方式。
長久的僵持與冷戰,此刻終於迎來和解的契機,她不再抗拒他的觸碰,原本抵在他胸膛的雙手,緩緩抬起,輕輕環住他的脖頸,微微踮起腳尖,主動回應他溫柔的親吻。
積攢多日的疏離與冰冷,盡數化作此刻相擁的柔軟。
陸沉舟感受到她主動的回應,懸了多日的心終於穩穩落地。
手臂重新溫柔收緊,將她牢牢擁入懷中,彷彿要將這個人揉進自己骨血裡。
心底所有的恐慌。煎熬。愧疚,全部被失而復得的安穩與暖意填滿。
房間裡不再有壓抑冰冷的僵持,只剩下兩人緊緊相擁的溫柔。
窗外傍晚柔和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屋內,撫平了連日來橫亙在兩人心間的隔閡與矛盾。
歷經這場觀念碰撞的爭吵與冷戰,他們終於讀懂彼此內心深處的執念與柔軟。
接下來幾天,陸沉舟便陪著夏冉在這座小縣城安安靜靜住了下來。
小城節奏慢,清晨六點多街巷裡就飄起早點鋪的油氣,傍晚五點菜市場人聲鼎沸,沒有大城市行色匆匆的擁擠,處處都是踏實又樸素的煙火氣。
夏冉每天晨起第一件事,就是陪姚金鳳在屋子裡擇青菜。
陸沉舟則陪著夏大海坐在陽臺上喝茶聊天,聽岳父講這些年超市裡發生的街坊趣事。
朝夕相伴的這幾日,夏冉心底沉甸甸的牽掛越來越清晰。
夏大海和姚金鳳肉眼可見地蒼老了許多,鬢邊白髮一年比一年濃密,脊背也悄悄彎下去一截。
夏露早早去往外地工作,一年到頭難得回一次小城。
偌大的房子,平日裡就只剩兩位老人相互作伴,冷清得很。
夜裡躺在床上,夏冉側過身靠在陸沉舟寬闊的胸膛上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手腕沉穩的脈搏,輕聲說出藏了許久的想法。
“老公,爸媽年紀越來越大,身邊沒人照看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不如我們把他們接到廣東一起生活,家裡空間足夠大,保姆司機全都配齊,他們不用操勞,每日只管散心享福,我們也能時時照看著。”
陸沉舟抬手,溫熱的手掌順著她柔軟的長髮輕輕梳理,掌心帶著獨屬於他的清冽香氣。
他沉默片刻,低聲回應。
“我早就有這個打算,只是一直沒敢和爸媽提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好好和他們聊聊,若是他們願意,我們立刻安排直接搬去廣東定居。”
次日早飯過後,一家人坐在客廳裡的木桌旁。
夏冉認認真真把接父母去廣東養老的想法完整說了一遍。
話音落下,夏大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杯沿氤氳出淡淡的熱茶白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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