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在給他們沏茶,屋內茶香四溢,傅城深看著他嫻熟的泡茶技術,直白說道:“你是故意引我過來的?”
“是我引你們過來的,有些話,我不說,你肯定也懂。”唐看著傅城深,端了杯茶放到他面前,他的眼睛裡面藏了很多東西。
傅城深抿了一口茶,“我今天看到照片的時候還挺驚訝的。”
唐目光幽深,感嘆,“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4年不見了,還真是世事無常呀。”
“確實是世事無常,當初的唐已經成了今日的小約翰先生了。”傅城深自嘲道。
唐的全名叫唐殤,殤在中文裡面,有死亡的意思,未成年而死的人也叫“殤”,不會有父母會用這個字給孩子起名字,這便也註定了他這一生要與死亡鬥爭。
傅城深認識唐,是在讀研究生的時候,那時候的唐跟他同一個學校,兩人差了兩歲,唐是他的學弟,兩人並不熟。唐是個複雜的人,很多人都知道他來自紅燈區,並在那裡為那些低賤的女人做事情。後來傅城深才知道,唐就是在那裡長大,他的母親就是那些最低賤的女人之一。
學校裡面很多男生甚至包括女生都怨恨唐,因為唐的外貌太招女孩子喜歡了,而他又是一副東方人面孔,是個混血兒,成了一些男孩跟女孩的公敵,他們嫉妒他的成績,厭惡他的外貌,痛恨他的出身。
那些男孩很多家裡是有權勢的,他們一封信便可以讓那些低賤的女人無法立足,唐受那些女人的恩惠長大,他不能放置不管,那些利用他的弱點,在昏黑的巷子裡面圍毆他,那些白人的笑聲像黑夜中魔鬼的聲音,他們扒去他的衣服,拿著錄影機,讓他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去舔他們的鞋。
傅城深向來不是什麼善人,也許是唐的眼神太像家裡的小姑娘了,隱忍又倔強。他讓保鏢在巷子口開了一槍,卻足以把那些人給嚇退,傅城深讓保鏢把身上的西裝給他。
“如果不想被欺負,那就讓自已強大起來。”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。
第二天唐主動找到傅城深還衣服,很決絕得跟他說,“讓我跟著你,當你的保鏢也行。”
傅城深笑了笑,看著他,然後對身後的保鏢招招手,然後保鏢立刻會意,直接上來拉著唐的胳膊給了他一個過肩摔。
唐捂著摔痛的地方,眼神狠厲地看著傅城深,傅城深的氣場比他更強大,他坐在位置上,手肘搭著膝蓋,傾身向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的保鏢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。”
唐說:“給我時間,我可以打贏他。”
傅城深挺直腰,靠著椅子,“給你時間?一年還是兩年甚至十年八年。”
唐說:“給我10天,我會想辦法贏他。”
傅城深說:“期待你10天后的表現。”這算是應允了。
唐後來說,他當時只有背水一戰,那就是“贏”,這也是他人生的一場戰役,如果失去了這次機會,那他面對的只有那群人無盡的虐待與折磨,直至死亡。
後來比拼的時候,唐贏了,也用了些手段,他知道像傅城深這種上位者,是允許一些手段存在的。
四年前,唐突然消失了,傅城深派人找過他,但是沒有找到,便作罷了,有時候沒有訊息說不定是最好的訊息。
時間拉回現在。
傅城深喝完一杯茶,“林晟,你先出去吧,我單獨跟小約翰先生聊聊。”
“好的,傅總,那您有事就喊我。”
林晟站起來走了出去,出去後並幫他們把門拉上。
唐給傅城深添茶,並給他說起四年前的事情,“四年前不告而別,我跟你道歉,這個非我意願。當年我的生理上的父親找到了我,要跟我做一筆交易,我沒有辦法,只能跟著他走了。”
“這是約翰家族內部的事情,我不能牽連你,畢竟你們傅家也是龍潭虎穴,你尚且自顧不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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