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小雨說不出話，陳樹生遞給她一塊手絹，讓她擦眼淚。
溫小雨接過，擦了擦，眼淚還是止不住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陳樹生說，“我又不是明天就死。明年才開始不搞研究呢，還有好幾個月，這幾個月我還能教你不少東西。”
溫小雨點頭，抽噎著說：“您說話算話。”
陳樹生笑：“算話。”
又坐了一會兒，溫小雨情緒穩下來，陳樹生問她農機研究的事兒，她說住院前資料收得差不多了，設計圖還沒畫。
“抓緊。”陳樹生說，“老劉那邊等著用。”
溫小雨點頭。
臨走時，陳樹生說：“以後遇到難事兒，多想想怎麼辦，別光哭。”
溫小雨說知道了，回病房的路上，她想，陳老師說得對，哭沒用，得趕緊把設計圖畫出來。
第二天，溫小雨讓林默把她的筆記本和鉛筆帶來，開始畫圖。
左肩不能動，畫圖有點費勁，但慢慢來還行。
林默在旁邊看著，想幫忙又幫不上，只能偶爾遞個橡皮。
第三天，溫知樂來了。
他提著一大兜東西，進門就放在床頭櫃上。溫小雨一看，半扇排骨，西個豬蹄。
“你這是幹嘛？”溫小雨問。
溫知樂坐在床邊：“你受傷了，補補。”
溫小雨看著他：“你一個月工資多少？買這麼多。”
溫知樂沒接話，問：“傷怎麼樣了？”
“還行。”溫小雨說，“你呢？案子忙不忙？”
溫知樂點頭：“忙。昨兒一宿沒睡。”
溫小雨看他臉色，確實不太好，眼眶底下青的。
“劉玉梅那個案子查清楚了？”溫小雨問。
溫知樂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還在查。那一萬塊錢確實有問題，存摺取錢時間對不上，她說林立成偷的，但林立成那邊不認。”
溫小雨皺眉：“那她怎麼說？”
“她說記錯了。”溫知樂說，“但這事沒那麼簡單。”
溫小雨沒再問。
溫知樂待了會兒，站起來要走。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姐，方敏出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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