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國大賽前後持續了大半個月.
溫小雨除了比賽,剩下的時間都待在家裡,陪陪爸媽,逗逗大黃,偶爾去三姐家坐坐.
這期間,她明顯感覺到京市的氣氛和以前不一樣了.
街上貼的標語少了些激進的內容,書店裡開始出現技術類書籍,甚至聽說有幾所大學要恢復招生了,儘管現在仍舊是推薦入學,但是也已經意識到人才的重要性.
溫爸說得沒錯,春天真的要來了.
臨走前一天,溫小雨去了一趟新華書店,用系統顯化的錢買了些機械類的新書.
結賬時,她突然想到什麼,問售貨員:“同志,最近有沒有關於機械設計的外文書?”
售貨員看了她一眼:“外文書得去外文書店,而且需要介紹信.”
溫小雨點點頭,沒再問.
1974年,想接觸國外技術資料還是很難,但至少現在可以問這個問題了——前幾年,問都可能惹麻煩.
回到黑工大已經是六月初.
溫小雨剛放下行李,溫知樂就找上門來了,兩人只能在宿舍門前聊天.
“姐,你可回來了!”溫知樂一臉興奮,“聽說你拿了全國第一?牛啊!”
“還行.”溫小雨笑了笑,“你呢,這段時間怎麼樣?”
溫知樂神色正經起來:“張廠長那邊出結果了.”
溫小雨心裡一緊:“怎麼說?”
“倒賣軍工零件,私設小工廠套取國家財產,數罪併罰.”溫知樂壓低聲音,“已經判了,一家子都要發配西北農場改造.”
果然!溫小雨想起張紅梅在比賽中的慘狀,現在明白了——她爹倒了,沒人給她兜底了.
“張紅梅呢?”溫小雨問.
“她比賽回來那天,還想跑,被公安在車站當場按住了.”溫知樂搖頭,“也一起送去西北了.上面派了新的廠長接手安平市第二機械廠,現在正在整頓.”
溫小雨沉默了一會兒.
張紅梅這人又蠢又壞,落得這個下場不奇怪,但想想也挺唏噓——好好的人生,被貪心和嫉妒毀了.
“老刀子呢?”溫小雨想起另一個關鍵人物.
溫知樂表情凝重起來:“跑了.”
“跑了?”溫小雨皺眉.
“嗯,專案組收網的時候,老刀子提前得到風聲,消失得無影無蹤.”溫知樂嘆了口氣,“這人手段太多,不知道哪條線洩露的訊息.沈刻哥他們還在追查,但暫時沒線索.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,有保密協議.但聽說老刀子的犯罪網路涉及面很廣,不止軍工零件,還有別的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