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京市，秋老虎還沒徹底退場。
溫小雨推著那輛改裝腳踏車從帝都大學機械系教學樓出來，車把上掛著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，裡面塞滿了教材和圖紙。
“好傢伙，這開學第一個月，感覺比上半年加起來都忙。”
她嘴裡小聲嘀咕著，腳下蹬車的動作卻沒停。
研究所宿舍、機械系教室、數控機床專案組實驗室，這三點一線的生活己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月。
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晚上十一點回宿舍，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，幾乎全泡在工作和學習裡。
系統依然保持著“印鈔機”模式。
這三個多月來，每天顯化的都是錢，從五塊到二十塊不等，整齊地碼在系統空間裡。
溫小雨數過，現在空間裡光現金就攢了快八百塊，加上手頭的一千二，總存款又回到了兩千。
“該不會是系統覺得我太窮，專門給我送啟動資金吧。”還有個想法……溫小雨壓根不敢想，因為如果是真的，她會發瘋，最近林默那裡的研究好像又快燒錢了……
不會的，不會的，不要自己嚇自己，她心裡吐槽著，腳下己經拐進了精密機械研究所的大門。
數控機床專案組的實驗室裡，老王和老李正圍著一臺半人高的機器打轉。
那機器外殼還是裸露的金屬框架，能看見裡面複雜的傳動結構和電路板。
幾根電纜從機器後部延伸出來，連線著旁邊一臺笨重的示波器。
“小雨你總算來了。”
老王抬頭看見溫小雨進門，眼睛一亮，“快來看，咱們的第三版控制程式跑通了。”
溫小雨把帆布包往旁邊桌上一扔，三步並兩步湊過去。
示波器的螢幕上，綠色波形規律地跳動著，她盯著看了十幾秒，又彎腰檢查機器內部的執行機構。
“誤差多少。”
“千分之三毫米。”老李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，“比第二版改進了一半。”
溫小雨首起身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千分之三毫米，這個精度放在1979年，己經能趕上國際中等水平了。
雖然距離最頂尖的德國、日本機床還有差距，但至少證明他們的技術路線是對的。
“樣機能按時交了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。
但老王和老李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激動。
“多虧了你那個分步補償演算法。”老王拍拍溫小雨的肩膀，“要不是你堅持要在控制程式里加這個模組，咱們到現在還在千分之五的瓶頸上打轉呢。”
溫小雨擺擺手，“是大家一起試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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