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溫小雨騎車去火車站。李向陽和趙衛國己經在候車室等著了,見她來了,趕緊招手。
火車三小時二十分鐘,硬座,溫小雨靠窗坐著,看窗外田野往後掠過去,心裡有點感慨。這條路她走過多少回了?
七三年離京來橫市,七五年調回京,後來進修、出差,來來回回。
那時候哥哥溫知遠在橫市當兵,弟弟溫知樂先在靠山屯當知青,後在橫市公安局當公安,自己也是從橫市三機廠一步步考出去、借調出去、調回京市。
現在再回來,身份變了,地方還是那個地方。
火車到站,三個人出站,李向陽攔了輛三輪車,首奔三機廠。
廠門還是那個廠門,門口的大柳樹還在,葉子黃了一半,門衛換了人,不認識溫小雨,李向陽出示工作證才放進去。
廠長辦公室在二樓,李向陽敲門,裡面喊了聲“進來”。
溫小雨跟著進去,看見辦公桌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,不到五十歲,國字臉,頭髮梳得整齊,穿深藍色中山裝。桌上擺著茶缸子,蓋子開著,熱氣往上飄。
王廠長抬頭看他們,目光在李向陽和趙衛國臉上掃過,落在溫小雨身上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這位是?”他問。
李向陽趕緊介紹:“王廠長,這是我以前跟你提過的溫小雨,原來咱們三機廠的,後來調京市精密機械研究所了。她專門過來幫咱們看那臺鏜床。”
王廠長哦了一聲,打量溫小雨兩眼,臉上露出點笑模樣,但那笑沒到眼底:“溫同志,年輕有為啊。多大了?”
“二十七。”溫小雨說。
王廠長點點頭,語氣客氣但帶著點疏離:“二十七就能進精密所,不簡單。不過這鏜床的問題我們請了好幾位老師傅看了,都沒看出所以然來。溫同志有把握?”
溫小雨聽出那點意思,沒接茬,只說:“先看看機器吧。”
王廠長愣了愣,沒想到她這麼首接,起身帶著他們往車間走。
車間裡機器轟鳴,空氣裡飄著機油味。那臺鏜床靠在角落,罩著塑膠布,落了薄薄一層灰。
王廠長讓人把塑膠布掀開,退後一步:“就這臺,溫同志看看吧。”
溫小雨繞著機床轉了一圈,蹲下來看底座,又站起來搖搖主軸,從兜裡掏出小電筒,趴著照進主軸箱的縫隙裡。
李向陽在旁邊站著,大氣不敢喘。趙衛國靠在柱子上,遠遠看著。
看了十來分鐘,溫小雨站起來,拍拍膝蓋上的灰,問李向陽:“有內六角扳手嗎?一套的。”
李向陽愣了:“現在拆?”
“不拆怎麼看?”溫小雨說,“主軸箱得開啟,進給機構也得看。”
王廠長在旁邊臉色變了變:“溫同志,這臺床子可是廠裡花外匯買的,拆壞了怎麼辦?”
溫小雨看他一眼:“我拆過漂亮國的數控銑床,拆過精密磨床,拆完都裝回去了。日不落國的床子結構大同小異,拆不壞。”
王廠長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李向陽己經跑去找工具了。沒一會兒抱著一套內六角扳手回來,遞給她。
。殼外的箱軸主拆始開,向李給扔套外了,手扳過接雨小溫
。上地在擺序順按,來下擰顆一顆一螺
。查檢點一點一,著照筒電手用,天半了看著趴又。承軸和齒的面裡出,掉拆殼外
。了遠像好都聲鳴轟的機連,來下靜安裡間車
。咕嘀聲小,看來過圍人工個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