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樹生靠在椅背上，“以前不拼命，哪有現在的成果？現在成果有了，該拿的榮譽就得拿。你以為職稱是給你自己爭的？職稱高了，說話分量重，爭取專案經費容易，帶團隊方便。這是給你以後鋪路。”
溫小雨端著茶杯沒說話。
陳樹生繼續說，“你那幾個師姐師兄，雖然年紀比你大的有點多，哪個不是副高正高掛著？你比他們差哪兒了？別的不說，就磨床那137張改造圖紙，放別人身上夠吃三年。你倒好，幹完了就扔一邊，也不知道總結總結。”
溫小雨想說那不是應該的嘛，話到嘴邊咽回去了。
她知道陳樹生是為她好。
“行，我總結。”溫小雨點頭。
陳樹生滿意了，“這還差不多。年底前把提綱列出來，年後動筆。有什麼不懂的問我。”
溫小雨嗯了一聲。
陳樹生又端起茶杯，“還有，林恩科那邊你不用管了。他要再敢來借調，我懟不死他。”
溫小雨笑了，“陳教授，林所長也是為了工作。”
陳樹生哼了一聲，“為了工作？為了工作他能把人借走三個月？他是看你脾氣好，逮著使勁用。”
溫小雨沒接話。
陳樹生喝了口茶，“行了，回去吧。記得多休息，別累著。”
溫小雨站起來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陳樹生擺擺手。
溫小雨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，“陳教授，謝謝您。”
陳樹生低頭看資料，沒抬頭，“謝什麼謝，趕緊把論文寫出來比什麼都強。”
溫小雨笑著推門出去。
週末的時候，沈茹來了。
溫小雨開門看見她，愣了下。沈茹穿著件藏藍色棉襖，圍著條灰色圍巾，臉色不太好，眼底有點青。
“進來進來。”溫小雨側身讓她進門。
沈茹換了鞋，跟著溫小雨進客廳，西處看了看，“你家真大。”
溫小雨給她倒了杯水，“西室一廳，就我倆住，是有點大。”
沈茹在沙發上坐下，端著水杯沒喝。
溫小雨在她旁邊坐下，打量她兩眼，“怎麼了？臉色這麼差。”
沈茹搖搖頭，“沒事，就是最近工作不太順心。”
溫小雨等著她說。
沈茹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機械部那邊，最近調整科室，我們那攤活兒要併到別的處。處長找我談話，說讓我考慮考慮換個崗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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