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器口殼體的小批次生產推進得比預期順利。
馬勝利一大早就在車間盯著資料，趙國強拿著記錄本在旁邊核對，兩人眼睛都快貼在測量儀上了。
“壁厚波動0.003毫米。”馬勝利報出數字，聲音裡帶著點不敢相信，“比溫工要求的還穩。”
趙國強在本子上記下來，推了推眼鏡：“上次溫工調了夾持力之後，這批活就順了。你看看這表面粗糙度，嘖，絕了。”
馬勝利沒接話，又測了三個工件，資料都在0.003到0.004毫米之間晃盪。
他心裡那個佩服，上次自己還琢磨著換刀具材料，溫小雨到車間看了一眼就說夾持力太大，他當時還不服氣，覺得這能差多少。
結果夾持力降了百分之十五，壁厚波動從0.012毫米首接降到0.004毫米以內。
整得跟真的似的。
趙國強湊過來小聲說：“老馬，你現在信了吧。溫工那個眼力，咱們所裡真找不出第二個。”
“我啥時候說不信了。”馬勝利嘴硬，但聲音明顯發虛，“就是覺得她年輕，怕經驗不足。現在看，人家是真有本事。”
“年輕怎麼了。”趙國強笑著說，“陳樹生教授關門弟子，能差？你就是之前被高建明那些話帶偏了。”
馬勝利擺擺手，示意別提那些陳年舊事。他把測量資料整理好，拿著記錄本往溫小雨辦公室走。
於芳華正在門口整理資料，看到馬勝利過來，起身說：“馬老師，溫工在裡頭呢，您首接進。”
馬勝利敲了敲門，聽到溫小雨說進來才推門。
“溫工，第一批二十件殼體全部加工完了，資料都在這裡。”馬勝利把記錄本遞過去，“壁厚波動控制在0.004毫米以內，比咱們合同上寫的0.008毫米還穩當。”
溫小雨接過本子翻看，手指在資料欄上一行行划過去。馬勝利站在旁邊等著，心裡莫名有點緊張，就跟當年給導師交作業似的。
“不錯。”溫小雨看完合上本子，“夾具夾持力調整後的資料都記錄了嗎？”
“記錄了，每一件的加工引數都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這批殼體交付之後，讓使用單位反饋使用資料，咱們好繼續最佳化。”溫小雨把本子遞回去，“下一批二十件什麼時候上機床？”
“下午就能上。趙國強在車間調機床呢，我再下去盯著。”
溫小雨點點頭：“注意刀具磨損，殼體材料硬度高，加工到第十件左右要檢查一次刀片。”
馬勝利應下來，轉身要走，又回頭說：“溫工，那個夾持力調整的事，我得跟你說聲謝謝。要不是你堅持，我按自己方案來，這批活真就懸了。”
溫小雨笑了笑：“你那個方案也沒錯，就是引數選得偏保守。下次咱們可以試試把夾持力再降百分之五，看看能不能把波動控制在0.003毫米以內。”
馬勝利眼睛一亮：“行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出了辦公室，馬勝利心情那個舒暢，走路都帶風。回到車間，趙國強正調機床，看到他回來問：“溫工怎麼說？”
“說這批活漂亮。”馬勝利擼起袖子，“還讓咱們下批試試把夾持力再降百分之五，看看能不能更穩當。”
趙國強樂了：“得嘞，那我調機床的時候留點餘量。”
馬勝利靠在機床旁邊，感嘆道：“國強，你說溫工這個年紀，怎麼就能這麼沉得住氣？當初咱們都催著趕緊上機床，她非得等那個穩定性測試跑滿一個月。現在回頭看，要是當初按我說的來，夾持力沒調明白就首接幹，估計這批買賣砸手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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