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沿著礦區往裡,馮蔓還是頭一回近距離窺見其中景象,開採礦山的裝置仿若龐然大物,種類繁多,各類精密的勘測儀器又顯精緻,實在令人眼花繚亂。
路上更多的是戴著安全帽的礦工,一個個精瘦黝黑,似是正要去值夜班。
正準備尋人打聽打聽程朗的去向,馮蔓卻在不遠處碰見個熟人——剛來投奔程朗的宋國棟。
“馮蔓同志!”宋國棟難得見到熟人,不免激動,“我來投奔朗哥的。”
只是剛敘舊完,宋國棟想到今早剛聽絕情的朗哥揚言要把馮蔓同志趕走,甚至還惦記著人的車費,不免覺得眼前的女同志有幾分可憐。
怎麼偏偏就遇上個冷情冷性的唐僧呢!
“宋國棟同志,你知道程朗在哪兒嗎?我有事想找他。”馮蔓心中擱著事,沒看出宋國棟看向自己時,略帶同情的目光。
“哦哦,朗哥剛下工,應該在宿舍休息。”準備外出添些生活用品的宋國棟轉而將馮蔓帶到宿舍附近,沒把人直接帶到樓下,礦區男人堆,直接把馮蔓帶過去太惹眼,只讓她在一處隱蔽的牆角等待,“我去叫人。”
幾分鐘後,宋國棟同身形高大的男人下樓,他麻溜往外去買東西,沒敢多摻和兩人的事。
夜色漸漸昏暗,夕陽餘暉被墨色一點點吞噬,銀盤攀上樹梢,高高懸掛,灑落銀輝,為牆邊女人的眉眼鍍上清淺柔光。
不知為什麼,程朗看著第一次主動來礦區找自己的馮蔓,耳畔又迴響起蔣平的話。
牆邊的女人直直看去,在程朗開口前開門見山:“程朗同志,我有事問你。”
程朗從未見過馮蔓如此嚴肅謹慎的模樣,心中沒來由地咯噔一下。
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,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預感,卻說不清是什麼。
好在馮蔓沒有半分繞彎的想法,直截了當問出口:“你小姑今天來了你表哥家,見到我說我是騙子,因為你從來沒定過什麼娃娃親,是真的嗎?”
程朗眸光一暗,顯然是沒想到小姑竟然過來一趟,還對馮蔓說了這些話。
從未暴露的問題就這麼毫無預警地現在太陽光下,任由日光炙烤。
小姑確實是那樣的性子。
馮蔓見眼前的男人神情微暗,一瞬間的遲疑與沉默似乎已經預示了答案,心中咚的一聲響,馮蔓有些無力的失重感。
自己竟然真的認錯了未婚夫?
那真的未婚夫是誰,難不成是另一邊的鄰居蔣平?
認錯過一次的馮蔓不敢下結論,連這樣符合條件的程朗都是錯認,蔣平的機率更小。
可是不論如何,馮蔓總得修正這個錯誤,尤其自己那樣篤定強行地爬上程朗的車,還言之鑿鑿自己是他的未婚妻,甚至“登堂入室”住進了程朗表哥表嫂家裡,實在是令人面熱。
兩頰溫度攀升,幸好夜色遮掩,看不清紅透的面容。
馮蔓悻悻道:“既然我認錯人了,實在不好意思,之前那段時間太麻煩你了,還有你表哥表嫂,我明天就搬出去。我先走了。”
心中亂糟糟,馮蔓語速極快地表達一番,轉身就走。
只是剛邁出兩步距離,手臂卻猛地被人拽住。
白皙的肌膚被男人粗糙的手掌握住,因為稍稍用力,馮蔓被那薄繭磨得有些刺癢有些疼,回身凝望程朗,只見男人眼眸深邃,目光沈沈,望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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