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噎得蘇雨柔臉色一白,眼圈都有些紅了,
又是氣又是急,覺得女兒簡直不可理喻.
很快,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.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.皮膚黝黑.神情拘謹中帶著濃濃困惑和不安的中年男人被帶了進來,正是王老五.
他顯然從沒進過校長辦公室這種地方,
更別說面對這麼多衣著體面.氣勢不凡的人,
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,眼神惶恐地四下張望.
“王老五同志,請坐,別緊張.”
高校長儘量放緩語氣,指了指旁邊的凳子,“今天請你來,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況.你認識這位同學嗎?”
他指向付嫿.
王老五看了一眼付嫿,茫然地搖搖頭:“不.不認識.”
“那你認識張雯嗎?明華中學高二的學生.”
高校長繼續問.
聽到“張雯”這個名字,王老五臉上露出一種古怪又惶恐的表情,
連忙擺手:“張雯?那.那孩子我知道,論起來算是我一個遠房表妹家的閨女……可.可那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了!
人家父母都是在機關裡當幹部的,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,哪裡高攀得上?
平時根本沒啥來往,我連那孩子面兒都沒見過幾回,話都沒說過幾句!”
他語氣急切,生怕惹上麻煩:“領導,是不是出啥事了?我可啥也不知道啊,我就是印刷廠一個臨時工,乾點裝訂打包的力氣活,廠裡規矩嚴著呢,
我們根本接觸不到啥試卷內容,更不敢動歪心思啊!作弊?這.這從何說起啊!”
高校長眉頭微皺:“你怎麼知道我們在說作弊的事?”
“領導來之前和我說的,各位,我真不懂這些彎彎繞繞,也沒人來找我要過試卷.”
他的反應樸實又惶恐,不像作偽.
尤其是那句“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”和“面都沒見過幾回”,
徹底否定了,透過這層關係進行舞弊的可能.
高校長和教導主任交換了一下眼神.
王老五的說辭,合情合理.
付霄和蘇雨柔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絲,
但疑慮並未完全打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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