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多年,”解雨臣聲音很平,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,“你頂著吳三省的名字活著,照顧吳家的生意,照顧吳邪。”
他轉過頭來,看著那個假扮了半輩子吳三省的人,眼睛裡有水光一閃而過,但很快就壓了下去。
“你既然當了這麼多年的吳家人,想必也不想回來了。”
說完,他抬步走了。
沒有回頭。
解連環在他身後看著他,不知道說什麼好,但是身子一下子佝僂了不少,轉過來走向文錦對她小聲說,吳三省沒有死他們只是互換了身份。
吳邪站在原地,看著解雨臣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陰影裡,又看了看那個他叫了二十多年“三叔”的人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悶得喘不過氣來。
他坐在一旁的石頭上,低著頭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有些事,得自己消化。
隊伍繼續往前走。
甬道的盡頭,出現了一塊巨大的隕玉,還發著綠光。
陳文錦站在隕玉前的洞口,回頭看了吳邪一眼。
“我進去了。”她說。
表情很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。這麼多年,她一首在找這個地方,現在終於找到了。
她沒有猶豫,轉身就跳了上去。
阿寧看了看這一路上的人,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她跟在陳文錦後面,也跳了進去。
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黑暗裡。
張起靈站在隕玉前很久,他轉頭看向聞溪。
“我也要進去。”
聞溪抓緊了他的手:“我也進去。”
張起靈的眉頭微微皺起:“裡面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聞溪打斷他,“但我不怕。你去哪兒,我就去哪兒。”
她的眼睛很亮,藍色的瞳孔裡映著張起靈的影子,只有他的影子。
張起靈看著她,沉默了三秒。
他點了點頭,握緊了她的手。
吳邪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跳進著綠不拉幾的玩意兒,讓他們別去但是沒有一個聽他的話的,他想進去,又因為隕玉太滑他這個小趴菜根本跳不進去,氣的團團轉。
甬道比外面更窄,空氣潮溼而沉悶,牆壁上滲著水珠,不知道走了多久,前面的空間突然開闊起來——是一個圓形的石室,中央立著一塊石碑,上面刻滿了看不懂的古文。
張起靈走到石碑前,伸手觸控那些刻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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