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悄無聲息地跟到了營地外圍的草地上，藏在一叢半人高的灌木後面，看著胤禛扶若曦上馬，牽著韁繩帶她慢慢走圈。
若曦坐在馬背上，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，胤禛在旁邊指導她怎麼握韁繩、怎麼夾馬肚子，聲音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。
看了一會兒，胤俄就覺得無聊了——不就是教騎馬嘛，西哥教得一本正經，若曦學得戰戰兢兢，一點意思都沒有。
他正想拽拽胤禟的袖子說咱們回去吧，忽然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瞪大了眼睛。
胤禛扶若曦下馬的時候，不知怎麼的，手臂就攬住了她的腰。
若曦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，雙手抵在他胸口，偏過頭去，身體往後傾，臉上寫滿了不情願。
可胤禛非但沒有鬆手，反而收緊了手臂，低頭朝她湊了過去。
灌木叢後的兩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胤俄一把抓住胤禟的胳膊，手指都在發抖，激動的。他長這麼大，從來沒見過西哥這副模樣！西哥是什麼人？
冷麵閻王，不苟言笑，什麼時候見過他這副模樣，胤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又生生嚥了回去，只是用眼神瘋狂地朝胤禟示意：九哥你看見了嗎你看見了嗎？
胤禟當然看見了。他比胤俄看得更清楚——若曦那丫頭一首在推拒，身體拼命往後仰，雙手抵在胤禛胸口使勁往外推，臉上滿是抗拒和慌張。
就連胤俄都看出來了若曦的不樂意，扯了扯胤禟的袖子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九哥，若曦應該不喜歡西哥吧？”
胤禟點了點頭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：“對，她喜歡的是八哥。”
“我的天爺啊！”胤俄小聲驚呼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“這是什麼鬼熱鬧！那這不亂套了嘛——誰不知道西哥和八哥關係不好啊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，臉上的表情又是震驚又是興奮，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。
胤禟沒有回答。他帶著胤俄輕手輕腳地摸到了離兩人最近的一棵茂密的樹下，然後反手點了胤俄的啞穴。
胤俄剛想張嘴說話，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，他猛地扭頭看向胤禟，眼神里滿是震驚——九哥什麼時候會這一手？九哥想幹什麼？
他張著嘴無聲地吶喊，卻被胤禟拎著後領，像拎一隻大貓一樣穩穩地拎上了樹。
他緊緊抱住樹幹，低頭看看自己離地面的高度，又看看樹杈上蹲得穩如泰山的九哥，心裡有一萬個問題想問，可惜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等胤俄平復好了心情不再掙扎了，胤禟才伸手解開了他的啞穴。
而樹下的草地上，“好戲”正演到緊要處。
胤禛的大嘴正往若曦臉上湊，若曦拼命掙扎，臉都快扭到脖子後面去了，一看就是十分抗拒的模樣，看著胤禛的臉還要往前湊。
胤禟嘴角彎起一個邪惡的弧度，摸了一顆石子，在手裡掂了掂分量，眯起一隻眼瞄準，屈指一彈。
石子破空而去，精準地擊中了胤禛的嘴唇。
“唔——”胤禛痛呼一聲，猛地鬆開若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，鮮血從指縫間滲了出來，染紅了他的手指。
他痛苦地彎下腰，疼得眼角都在抽搐。幸虧胤禟用的力道不算太大，不然這一下他的牙齒都得掉幾顆，現在只是嘴唇流了點血，己經算是手下留情了。
樹上的胤俄己經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緩緩扭過頭，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自家九哥，嘴巴無聲地張合了好幾下才找回聲音：“九哥，你還是你，一如既往地膽大——你不怕被西哥發現把你打死啊？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他臉上的幸災樂禍卻藏都藏不住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只能說胤禛攤上這兩個弟弟，真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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