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蘇允禾躺在自己的床上,睜著眼睛望著窗幔上繡的並蒂蓮發呆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脖子上那條項鍊,九爺說是西洋來的款式,細細的銀鏈上墜著一顆鑽石,在燭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
她想起九爺把這條項鍊拿出來的時候,那顆鑽石正好在他的臉頰旁,襯著他那雙含笑的丹鳳眼,比鑽石還亮。
九爺成婚後,還會像以前一樣對她那麼好嗎?蘇允禾把項鍊攥在手心裡,鑽石的稜角輕輕硌著掌心。
九爺己經好久沒有來後院了,她閉上眼睛,窗幔上並蒂蓮的影子落在她的眼皮上。
其他幾個院子裡,燈火也亮到了很晚,大家心裡都不願意再多一個人,尤其還是在地位上可以完全碾壓她們的人,如果福晉要罰自己,九爺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嘛。
從大家伺候貝勒爺大半年還沒有任何女人懷孕就知道,貝勒爺對未來福晉很看重。
可現實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。大婚的日子,還是來了。
天還沒亮,貝勒府就活了過來。下人們魚貫而出,有條不紊地做最後的佈置。
紅毯從正門一路鋪到正院,沿途的石燈籠全換上了紅紗罩,喜燭成對地擺在每一道門檻兩側。
廚房那邊從半夜就開始忙活,蒸鍋裡的白氣滾滾地往上冒,整條巷子都飄著肉香和果香。
胤禟天沒亮就起了身,先入宮拜見康熙,又去翊坤宮給宜妃磕了頭。宜妃今天穿了一身暗紅織金的旗裝,拉著他的手,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讓他好好待福晉、早點讓她抱上孫子之類的話。
胤禟笑著應了,又陪她坐了片刻,才帶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往董鄂府去。
迎親隊伍排了大半條街,鼓樂喧天,鞭炮炸了一路。胤禟騎在馬上,身上是貝勒的大婚禮服,石青色的袍子上繡著五爪行龍,腰間的朝帶扣著東珠,日光從他背後打過來,將他整個人鍍得金光燦爛。
沿途的百姓擠在街邊伸長了脖子看熱鬧,有那大膽的姑娘看清了新郎官的長相,不禁感嘆皇子都是這麼俊俏的嘛。
董鄂府早己張燈結綵。董鄂舒瑤從半夜就被侍女們從床上挖起來,沐浴、梳妝、更衣,光是那一身大婚禮服就穿了好一陣。
她坐在妝臺前,由著侍女在她臉上塗塗抹抹,耳邊是喜娘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今日的禮儀規矩,可她的心思全不在那些話上。
貝勒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?她只在小時候遠遠地見過他一兩次,那時候他還是個半大孩子,如今長成什麼樣了她真不知道。
阿瑪說他有本事,額娘說他待人溫和有禮,族裡的姐妹們羨慕她嫁得好。可這些話聽多了,她心裡反而更沒底了。
她只記得額娘臨走前說的那句話——舒瑤,別把心都放在一個男人身上。
她己經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,可當外頭傳來鼓樂聲、侍女跑進來說“貝勒爺到了”的時候,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來。
跨火盆,上喜轎。轎簾落下的一瞬間,外面的喧鬧被隔成了一層模糊的背景音。
董鄂舒瑤端坐在轎中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喜帕下的呼吸輕而急促。轎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,每晃一下,她心裡的忐忑就多一分。
九貝勒府張燈結綵,賓客如雲。朝中但凡跟胤禟有點交情的人都來了,那些剛投靠到他門下的年輕官員和旗下子弟更是殷勤,前前後後地張羅著幫他擋酒。
胤禟端著酒杯在席間轉了一圈,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,迎接著大臣宗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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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便問一句最近期末考試,高數和會計要看誰的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