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沒認出來的赫敏。她的頭髮不再蓬亂，裙襬像晨霧一樣柔順。
她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粉色，耳垂上的寶石隨著腳步輕輕搖晃，和她的眼睛一樣亮。
而她身邊站著三強爭霸賽的勇士，維克多·克魯姆，並且他還是魁地奇世界盃上讓全場尖叫的找球手。他微微護著赫敏，像一頭小心翼翼守著自己珍寶的雄獅。
羅恩忽然覺得心口很悶。
他前兩天才和赫敏說過，如果兩個人都找不到舞伴，就一起去舞會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帶著一些調侃甚至帶著點隱秘的小心思，不僅有一點施捨的語氣，還有他不敢深想的自己為什麼想要邀請赫敏。
赫敏氣憤的看著他，將他罵了一通。後來他隨便找了個舞伴，心裡還在想她到底找了一個什麼樣子的舞伴。
結果現在，她不僅變得漂亮閃耀，還站在全場最受矚目的位置。
羅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禮袍。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從胃裡翻上來，裹著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酸澀。
他覺得自己好像弄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，而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丟的。
舞曲響起。
塞德里克和塞拉領了開場舞。他們的配合的十分默契。塞拉的手搭在他肩頭，他扶著她腰背，兩人在無數目光中旋轉、錯步、靠近又拉開。
塞德里克始終看著她。滿場的人，滿場的燈火，他只看她。
跳完開場舞，他們溜到了舞池角落。塞德里克拉著塞拉的手，兩個人在音樂里使勁地轉圈。
塞拉的高跟鞋在石地板上旋出小小的弧線，裙襬像一片會飛的藍金色雲。塞德里克忽然托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舉了起來。
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優美的弧線，像夜色被撕開了一條金藍色的口子。
塞拉的胳膊搭在塞德里克肩膀上，低下頭看他。他仰著臉，棕色的眼睛亮得灼人。兩個人西目相對，眉眼彎彎。
塞德里克慢慢將她放下來。她的身體貼著他滑下，腳尖落地時，他仍沒鬆手。
她的呼吸近在咫尺，身上有淡淡的、說不清是什麼花的香氣，混著一點被燭火烘暖的味道，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了。
看臺上，鄧布利多端著一杯南瓜汁，和斯內普站在一起。
“西弗勒斯，年輕真好啊。”鄧布利多輕聲說，藍眼睛透過半月鏡片望著舞池裡那一對，笑容裡帶著很淡的懷念。
斯內普瞥了一眼那邊，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，什麼也沒說。
舞會進行到後半段，塞拉和赫敏都跳累了。兩人挽著手臂，從舞池裡退下來，走到角落的沙發邊坐下。赫敏的臉紅撲撲的，眼睛亮得厲害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塞拉問她。
“像在做夢。”赫敏說。
塞拉笑了一聲，從旁邊的小桌上拿了兩杯冰鎮南瓜汁，遞了一杯過去。兩個姑娘靠在一起，腿上還攤著蓬鬆的裙襬。
不遠處，塞德里克正和克魯姆站在飲料臺旁說話。赫敏看了一眼，又收回目光。
塞拉低頭喝了一口南瓜汁。杯壁的涼意從指尖傳上來，讓她想起塞德里克把自己從黑湖裡撈出來時，那雙溼漉漉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