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兒不怕苦。”聞溪立刻介面，眼神晶亮。
陳玉瑤正要再說什麼，殿外忽而傳來一聲笑：“這一大早的，什麼事讓我家溪兒不怕苦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己邁步而入。凌宣今日未上朝，只穿著常服，卻依舊氣度雍容。
他面含笑意，目光在殿中一掃，便落在了陳玉瑤懷裡的小人兒身上。
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陳玉瑤忙將聞溪放下，起身行禮。
“愛妃不必多禮。”凌宣虛扶一把，隨即彎下腰，將聞溪抱了起來。他抱孩子的動作很自然，顯然做慣了。
聞溪被他託在臂彎裡，視線一下子高了許多，能看清他龍袍上的暗紋與頜下修剪整齊的短鬚。
“方才說什麼呢？學武？”凌宣低頭看她，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寵溺。
聞溪立刻抓住機會，小手揪著他的衣襟，軟聲道：“父皇，女兒想和哥哥一樣練武。
女兒不想只讓父皇和哥哥保護，女兒也要變得厲害，以後誰欺負母妃、哥哥還有父皇，我就去打他！”
她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父皇，你就答應溪兒嘛——”
尾音拖得長長的，帶著小女兒特有的嬌憨，眼睛卻睜得圓圓的，一眨不眨地望著凌宣，像只討要糖吃的貓兒。
凌宣只覺得心口軟得一塌糊塗。他本就偏疼這唯一的女兒，如今聽她字字句句都在為自己貴妃和兄長著想，更覺得貼心。
他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，佯裝板臉：“練武可是要早早起來，不能睡懶覺，也不能喊累的，你當真能受得了？”
“能！”聞溪脆生生地答，又揪著他的衣襟晃了晃，“父皇不相信溪兒嗎？”
凌宣被她晃得心都散了，哪裡還板得住臉，笑著搖頭：“好好好，朕答應了。不過——”
他忽然話鋒一轉，看著聞溪道：“既然要練武，那書也不能落下。從明日起，你和你哥哥一起，去陳太傅那裡讀書。”
聞溪一愣，心裡暗笑。原想著只學武，沒想到這便宜父皇還順手把文化課也安排上了。
不過她本就打算讀書明理，陳太傅又是原主的外祖父，去也無妨。
“溪兒不想去書房學習嗎？”凌宣見她愣住，故意問。
“想！”聞溪連忙點頭，生怕他反悔似的，又討好地補了一句，“溪兒就知道父皇對溪兒最好了！”
凌宣龍心大悅，抱著她親了又親。陳玉瑤在一旁看著，眉眼間也漾開了笑意，伸手理了理女兒的衣角，目光溫柔。
午時將近，凌嵩從練武場回來，身上己經換過衣裳，卻仍帶著一股子汗氣。
他大步跨進關雎宮，一眼便看見坐在榻上吃糖蒸酥酪的小妹，忙湊過去，拉著她的手問：“溪溪，怎麼樣？母妃和父皇答應了嗎？”
聞溪嘴裡還含著一口酥酪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小松鼠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答應啦。”
凌嵩眼睛一亮，高興得幾乎要蹦起來：“太好了！那以後我練武的時候，你就能在旁邊陪著我了！等哥哥學了厲害的本事，第一個保護你！”
他拍著小胸脯，挺得高高的，一副小英雄的模樣。
聞溪嚥下酥酪，彎著眼衝他笑：“那哥哥可要更用功才行，不然以後該輪到我保護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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