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瑤覺得薄昱修的眼神很奇怪。
她順著他的目光,稍稍側著身子,發現顧天佑一手扯著領帶,一手夾著一根菸,搖搖晃晃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。
她的瞳孔微微一縮,忙轉過身,對著薄昱修說:“快開車吧,我和他沒有什麼話好說的。”
因為車窗做了特殊處理,車子裡面的人,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面的人,但是車窗外面的人,看不清裡面的人。
喝得醉醺醺的顧天佑剛剛下車,點了一根菸,打算醒醒酒。
煙抽到一半,他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酷似沈瑤的身影。
他追著那一道身影,走了過來。
沈瑤看著他越走越近,又再次催促薄昱修。
“薄老師,我們還要趕著做手術。”
這句話,終於讓薄昱修啟動了車子。
就在顧天佑即將靠近車子的瞬間,寶馬X7瞬間啟動,躥了出去。
顧天佑想要按住前門車把手的手,撲了個空。
因為喝了太多酒,他沒站穩腳跟,整個身子都撲在了堅硬的水泥地板上。
薄昱修從後視鏡看到了這個畫面,唇角勾起一抹戲謔。
“沈老師,你真的確定,不和他說幾句話再走?看他這副模樣,似乎喝了不少。說不定,還會猝死呢。”
沈瑤也從後視鏡看到了顧天佑的狼狽模樣。
從第一天認識顧天佑開始,沈瑤就知道,這個男人是泡在金池玉液長大的。
從吃到穿、用,讀的學校,都是顧老爺子給他精心安排好的。
所以顧天佑出現在眾人視野裡時,總是西裝筆挺、矜貴嚴肅,好像神聖不可侵犯的王子。
他還有嚴重的潔癖,房間總是讓下人打掃得一塵不染,內褲要用專門的洗衣機,每一件穿過的衣服,都要經過精心消毒、噴灑適宜的香水。
而此時,沈瑤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顧天佑,他趴在地上,緩緩地抬起頭,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型,蓬亂地搭在額前,領帶也歪了。
“沈瑤,是不是你,你給我停車!”
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後,響起了顧天佑憤怒的咆哮聲。
沈瑤打了一個寒顫,下意識地把目光縮了回來。
“顧天佑這個男人,最近怎麼越來越反常了?難道是因為自己嗎?”
心裡這麼想著,但是沈瑤依然不敢相信。
以前在顧天佑身邊時,自己不管做什麼,這個男人始終漠不關心的樣子。怎麼離婚了,他反而越來越在乎自己的一言一行了?
“時間還來得及,要不要停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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