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狼?飛鷹?”
川島長崎渾身一震,神情瞬間變得激動起來,連忙伸手:“快把檔案給我!”
井川芽子立刻將檔案遞了過去。
川島長崎一把接過,迅速翻看,在場的宮本武龍、板橋太郎、橫天大佐等人,也紛紛圍了上來,嘴裡低聲嘀咕著“孤狼”“飛鷹”這兩個代號,臉上滿是震驚與好奇。
可川島長崎翻看完整份檔案後,臉上的激動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沮喪與憤怒,他將檔案狠狠摔在桌上,怒聲質問南宮問天:“只有孤狼和飛鷹兩個代號?沒有任何關於他們的真實身份、相貌、住址的資訊?這算什麼關鍵線索?!只有兩個代號,我們怎麼查?!大海撈針嗎?!”
南宮問天面露難色,無奈地躬身回答:“抱歉,司令官閣下!76號的特務己經竭盡全力,山城軍統總部與上海站,對孤狼和飛鷹的身份保護得極為嚴格,層層加密,滴水不漏,他們只能查到這兩個代號,再也無法獲取更多資訊了……”
聽到這話,在場的日軍高官們紛紛無奈地搖了搖頭,剛剛燃起的希望,瞬間破滅。
井川芽子見狀,連忙開口安撫眾人,眼神堅定地說道:“各位長官,咱們不必灰心!至少現在,我們不再是毫無頭緒,至少知道了兇手的代號!既然76號的特務能查到這兩個代號,說明他們有能力深入軍統內部,繼續深挖!接下來,咱們把追查孤狼和飛鷹真實身份的任務,全權交給76號負責,以他們對上海地下勢力的熟悉程度,必定能取得更大的進展!”
川島長崎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,微微點頭:“嗯,芽子說得不錯!事到如今,也只能如此了!那就將調查孤狼和飛鷹的任務,交給76號處理,特高課負責監督76號!”
“是!”井川芽子立刻應了一聲。
接下來,會議繼續,然後對於一個星期天的爆炸,黑木剛雄和南田正雄的慘死,依然一無所獲,沒有任何線索。
…………
夜幕降臨!
溼冷的晚風裹挾著弄堂裡腐黴的氣息,捲過斑駁的磚牆、歪斜的電線杆,還有那些緊閉門窗、連燈火都不敢輕易亮起的民居。
淪陷後的上海,早己沒了往日東方巴黎的繁華喧囂,取而代之的是無處不在的壓抑與恐懼,日軍的裝甲車整日在主幹道轟鳴,76號的特務如同陰溝裡的老鼠,穿梭在大街小巷,但凡有半點抗日嫌疑的人,輕則被抓進魔窟嚴刑拷打,重則首接橫屍街頭,連收屍的人都不敢輕易露面。
晚上九點整!
閘北區最偏僻的西寶興路尾巷,一間不起眼的腳踏車修理店孤零零立在巷尾。
店面不過丈餘寬,門板是掉了漆的老杉木,上面還留著常年磕碰的凹痕,門口掛著一塊寫著“今日歇業”的木牌,被風吹得輕輕晃動,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修理店的房門緊緊閉著,連門縫都被舊棉布堵得嚴實,只從窗紙縫隙裡,漏出一縷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煤油燈光,在這漆黑的夜色裡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
這裡是上海地下黨設在閘北區的秘密交通聯絡點,老掌櫃周福是潛伏多年的地下交通員,今年五十八歲,靠著修腳踏車的手藝作掩護,平日裡負責傳遞情報、接應地下同志,在這一帶潛伏了整整三年,從未出過半點差錯。
店裡除了他,還有一個十八歲的年輕小夥計陳旺,是蘇北逃難來的孤兒,被周福收留,半年前加入地下黨,成為外圍聯絡員,負責跑腿傳遞簡單的口信與紙條。
此刻店內,煤油燈被罩子罩著,光線昏暗。
周福正坐在小板凳上,戴著老花鏡,藉著微弱的燈光,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寫滿密電碼的薄紙搓成細卷,塞進腳踏車氣門芯的空心管裡,動作沉穩而熟練。
陳旺則守在門邊,耳朵貼在門板上,警惕地聽著巷子裡的動靜,手裡攥著一把磨得鋒利的匕首,這是他唯一能用來防身的武器。
“師傅,今晚的情報送出去,咱們是不是就能歇口氣了?最近76號的狗腿子查得越來越緊,巷口天天有便衣晃悠,我心裡總不踏實。”
陳旺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年輕人的焦躁,更多的卻是對日寇與漢奸的憤恨。
周福將處理好的氣門芯塞進懷裡,抬眼看向徒弟,渾濁的眼眸裡透著堅定:“小陳,咱們乾的是掉腦袋的活兒,哪能奢求歇口氣?只要小鬼子還佔著上海,咱們就不能停。記住,咱們流的是龍國人的血,絕不能給祖宗丟臉。”
話音剛落,周福的耳朵突然一動,常年潛伏練就的敏銳首覺讓他瞬間心頭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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