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鬼子抱著炮彈,嘴在動,在喊什麼。
林默不需要知道,他的十字線,壓在那門迫擊炮上。
“砰。”
子彈飛出槍膛,穿越兩千八百米,穿過那個軍曹懷裡那發炮彈。
中村的手,還沒有鬆開。他的嘴還張著,眼睛還瞪著,那個“死ね”的“ね”字,沒來得及說出去。
然後,他懷裡的炮彈炸開了。
接著,殉爆!
這一次,所有的炮彈,同時炸開。
那些炮彈箱,像鞭炮一樣炸響,一個接一個,一聲接一聲。
火球一個接一個升起來,一個比一個大,一個比一個亮。
那兩門迫擊炮被炸飛了。
有頭鬼子被炸上了天。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,胳膊和腿張開,像一隻被風吹起的紙鳶。
還有頭鬼子也被炸上了天。他的身體更輕,飛得更高。他的腿沒了,胳膊也沒了,只剩一截軀幹,在空中翻滾。
他飛過樹梢,飛過濃煙,飛過那片正在燃燒的天空。
然後,他落下來,落在一棵燒焦的樹上,掛在樹枝上,晃來晃去。
樹林裡,終於安靜了。槍聲停了,爆炸聲停了,慘叫聲停了。
只有火焰還在燒,只有濃煙還在飄,只有那些被炸碎的屍體,散落一地。
那片樹林,那片他們以為能藏身的地方,那片他們以為能反擊的地方,變成了火葬場。
沒有鬼子還活著,甚至,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,沒有一門還能用的炮。
這群鬼子解脫了。
他們終於不用怕了,終於不用跑了,終於不用等死了。
死了,就什麼都不用怕了。
兩千八百米外。林默趴在那裡,眼睛貼著瞄準鏡。
他掃過那片樹林,掃過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,掃過那些散落一地的屍體。
他的十字線裡,沒有活人了。
全部,死透了。
他把眼睛從瞄準鏡上移開,將狙擊槍抱起來,扛在肩上。然後,他開口,聲音很輕,輕得像風。
“一個不留。”
……地陣國中向走,里墟廢在失消,轉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