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笑，是那種——殺夠了、殺爽了、殺得鬼子哭爹喊孃的笑。
遠處，天真首次郎趴在隊伍的最後面。
他看見了那發炮彈，看見它在頭頂炸開，看見那些鋼珠像雨一樣落下來，看見他計程車兵像麥子一樣倒下。
“な……なにが……”（什……什麼……）他的聲音在抖，像風中的落葉，“あれは……何だ……”（那是什麼……）
此時，林默的目光，穿過那片還在燃燒的戰場，穿過那些還在翻滾的濃煙，穿過那些還在慘叫的鬼子。
他在找那個戴金絲眼鏡的鬼子。
他找到了。
第十旅團最後面，天真首次郎趴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林默的十字線，壓在他的後腦勺上。那個位置，是狙擊手最喜歡的位置。
一槍下去，腦袋炸開。
他的手指，搭在扳機上。
但沒有扣。
因為蘇玥說了，讓他看著。
讓他看著他的第十旅團，一頭一頭死去。
讓他先活著，活在恐懼裡，活在地獄裡。
“蘇玥。”林默開口問，“我現在可以狙他了嗎？”
通訊裝置裡，沉默了一秒。然後，蘇玥的聲音響起，
“那是個大官，可以多玩玩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當然，如果你覺得玩夠了，狙死他也可以。”
林預設真思考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把手指從扳機上移開了。
沒有扣。
因為還沒玩夠。因為那個旅團長，還沒看見他的第十旅團徹底消亡。
他還不配死得這麼痛快。
“再等等。”林默輕聲說。他的十字線，依然壓在天真首次郎的後腦勺上。
等這頭鬼子崩潰絕望之後。
一槍。送他上路。
第十旅團最後面，天真首次郎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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