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第十一師團指揮部,山室宗武站在沙盤前,雙手背在身後,三角眼死死盯著劉行的位置。
那面小旗還插在那裡,歪歪斜斜的,像一根刺,紮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手指在沙盤邊緣敲著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他在等,等第十旅團的訊息。
這時,一個副官從門口跑進來,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,
“師團長閣下,第十旅團開始衝鋒了!他們真是帝國無畏的勇士!”
他的聲音很大,大到指揮所裡所有人都聽見了。那些參謀們抬起頭,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山室宗武點點頭。那個廢物,總算還是沒讓他徹底失望。
但第十一師團的參謀長站在旁邊,眉頭緊鎖。他叫河邊三郎,大佐,陸軍大學畢業,打了大半輩子仗。他的臉上有一道疤,是日俄戰爭留下的。
他見過見過太多失敗,見過太多“帝國勇士”變成“帝國骨灰”。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,
“師團長閣下,第十旅團的勇士是不怕死的。但是——支那人的新武器,實在太厲害,威力巨大。我擔心這些勇士……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。因為他看見了山室宗武的眼睛。
那雙三角眼,眯成了一條縫,像毒蛇的信子
山室宗武抬起手,打斷了他的話,
“你都說了,威力巨大。”
“那威力這麼巨大的武器,支那人能有多少?”
河邊愣住了。他的嘴張著,想說什麼,但說不出來。
是啊,威力這麼巨大的武器,支那人能有多少?
那種一炮就能炸穿兩輛坦克的炮彈,那種從天而降的鋼珠雨,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妖術。
支那人,能有多少?
他嚥了一口唾沫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山室宗武背過身去,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地圖。紅藍標記密密麻麻,像一張織得過密的網。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,
“我可以篤定,他們這種武器,一定沒有多少。不然,何必一首防守?”
他頓了頓,轉過身,看著河邊,
“現在我們要做的,就是消耗。”
河邊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聽懂了。不是消耗武器——是消耗人。消耗天真首次郎,消耗第十旅團,消耗那三千多個正在衝鋒的帝國勇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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