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要上陣殺敵!”
“大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,一刀一個!”
雷剛的聲音像打雷,他己經有些迫不及待了,扛著火箭筒的手癢得不行,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。
一隻手伸過來,攔住了他。不是顧雲山,那人穿著灰藍色的軍裝,臉上全是泥汙。
他的手裡,握著一柄刀,刀柄上面纏著防滑的布條,一圈一圈,纏得極密。刀身三尺長,刃口泛著冷光,像一泓秋水,像一捧月光,像一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銀蛇。
而在刀背上,還有一道淺淺的血槽,從刀根一首延伸到刀尖,那是殺人的東西,不是裝飾。
“雷兄弟。”那人開口,聲音沙啞,“這柄刀,你看著合不合手。家傳的。”
雷剛轉過身,看著那個人的眼睛,然後接過刀,刀入手,沉甸甸的,約莫五斤,刀刃鋒利,輕輕一劃,空氣都像被切開了一樣。
他舞了一下,虎虎生風,刀光在晨光裡閃成一道銀色的弧,像一條銀蛇在空中游走。
“好刀,真是好刀!”雷剛握著這柄刀,簡首愛不釋手。
他可以肯定,這刀,不是工廠裡沖壓出來的,是匠人一錘一錘打出來的,是鐵與火淬出來的。
“那雷兄弟,就用它,多殺幾頭鬼子。”那人笑道。
雷剛握緊刀柄,看著那人。“兄弟,你叫什麼?”
“鄭風。”
“鄭風。”雷剛唸了一遍,“記住了。這柄刀,我用完還你。”
鄭風搖搖頭。他看著那柄刀,看著雷剛,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戰場,
“不用還。你用它殺鬼子,就是還了。”
這時,蘇玥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,
“陸北,林默,你們的任務——是使用狙擊步槍。在我軍與日軍肉搏戰時,保護我軍陷入危險的戰士,狙擊鬼子。”
“即使在這種戰況下,我依然相信你們兩個的狙擊水準。”
陸北和林默同時點頭,把狙擊槍架在戰壕上。他們的眼睛貼著瞄準鏡,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兩個人,異口同聲: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蘇玥的聲音繼續,像流水,像風,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慢慢拉過:
“雷剛與零二一旅的中國軍人,負責正面衝殺。陸北、林默,狙擊支援。”
蘇玥頓了頓,又說了一個名字,
“董一。”
董一站在戰壕的陰影裡,像一柄入鞘的刀。
他在東部戰區的軍中,被譽為城市與巷戰之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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