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,那刻夏正靜靜地坐在那裡看實驗記錄。
他放下實驗記錄,然後拿起另外的本子和筆,走到了菲洛的面前,站立著。
“菲洛,這次又夢到了什麼?”那刻夏的淡綠色眸子如同深邃的湖泊,淡淡地注視著菲洛,眸間閃過一絲疑惑。
那刻夏看著菲洛,那聲音溫潤好聽,充滿了耐心。
床上的菲洛面色如晚霞般緋紅,呼吸急促,明顯夢到了不一般的事情。
五年前,菲洛本是神悟樹庭的一名學者,卻因一場實驗而命懸一線。
再醒來時,時光已匆匆流逝了五年,那刻夏運用鍊金術,為菲洛重塑了身軀。
菲洛從未料到,曾經那個與她鬥嘴不斷、彼此看不順眼的同事救了她的命。
然而,再次醒來的她,卻失去了一些記憶。
如今,菲洛已在那刻夏為她準備的房間裡度過了一個月的時光。
在此期間,她時常會被一些奇異的夢境所困擾。每一次夢醒,那刻夏都會來到她的身邊,詢問,然後仔細記錄。
“憑什麼我每次做完夢都要向你彙報?”菲洛半起了身,盯了那刻夏一眼,抬起手來,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降溫。
“別跟我說那些都是未來要發生的預知夢,那刻夏。”
菲洛挑了挑眉毛,她的聲音平靜,那刻夏記錄她的夢,簡直就是無稽之談。
菲洛不願意承認那些夢是真實的,因為有偶爾的片段,她夢見了他們的死亡。
“別叫我那刻夏,阿那克薩戈拉斯就那麼難記嗎?對,就是預知夢,現在,可以把你的夢告訴我了嗎?”
“做春夢也要記?”菲洛不緊不慢地繼續道,那雙瑰麗的紅色眸子中,閃過一抹審慎與懷疑,“我夢見我和白厄……”
“什麼?”無人注意到的地方,那刻夏攥著筆記錄的手,似乎突然間加重了力道。
“不相信?不相信我就不說了。”菲洛一臉的漫不經心。
“好,你繼續。”那刻夏稍稍平復了下心緒,開口道。
窗外的樹木鬱鬱蔥蔥,宛如一片綠色的海洋,微風輕拂,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花香。
那刻夏在本子上記錄著菲洛的夢,神情嚴肅而認真。
在聽到菲洛的夢裡竟然還有自己的出場時,那刻夏似乎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在終於記錄完菲洛的夢境後,突然間,那刻夏湊近了菲洛,在菲洛的耳邊,輕聲說出了他問過多次的話。
“菲洛,你真的,想不起來了嗎?”那刻夏的淡綠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菲洛,眸間的意味有些複雜難明。
那刻夏說這句話的時候,似乎帶著些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“嗯,親愛的那刻夏老師。”菲洛看了那刻夏一眼,接著迅速移開了視線,繼續道,“東西準備好了嗎,我要去做實驗了。”
“呵……既然什麼都不記得,就別叫我那刻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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