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理解那些在樹林里約會的年輕學生了。”
那刻夏重新變回靈魂的狀態,跟在菲洛的身邊,感慨道。
神悟樹庭的預科班,裡面的學生與其他學生不同,他們尚未成年。想當年,那刻夏在樹林裡抓到了眾多早戀的學生。
“說得好像自己很老似的。”菲洛的眉眼彎彎,那雙瑰麗的紅眸看向了那刻夏。
菲洛的思緒飄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,在那片樹林中,她被那刻夏當場擒獲的情景歷歷在目。
菲洛那次僅僅是收到了一封情書而已,卻被那刻夏直接帶到了辦公室,寫下數千字的檢討書。
那時的那刻夏老師,猶如一位嚴厲的審判官,令人心生敬畏。
然而,菲洛後來才得知,別人被那刻夏老師抓住後,所寫的檢討書皆是關於大地獸的各種觀察與研究的。
只有她,寫的是名副其實的真正的檢討書,寫自己不能早戀。
“其實,那個時候的我是在生自己的氣。”那刻夏也陷入了回憶的漩渦。
“因為,那時的我,沒有立場,沒有身份,甚至無法與他人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,沒有資格踏入那份禁忌的感情。”
甚至在菲洛與他成為同事後,看著菲洛毫無戀愛的心思,那刻夏便暗自想著,就這樣將這份秘密深埋心底,他們永遠只是同事。
然而,命運的齒輪總是不停地轉動,聰明的人善於捕捉轉瞬即逝的機會,而那刻夏便是其中之一。
如果沒有菲洛的那次表白,或許那刻夏和菲洛永遠不會走在一起。
在菲洛突然向他表白的那一刻,那刻夏雖然感覺很奇怪,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“我沒有白厄想象中的那麼磊落,我和他其實如出一轍,只不過,我注重付出與收穫,只有你向我邁出一步,我才會同樣前進。”
他時刻地計算著自己的付出和回報,試圖讓一切物質與情感都能等價地放在天秤上。
然而,愛情卻毫無道理可言,他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將其配平。
在無數個完成緊張實驗、探尋真理後的午夜,他妄圖“等價”一切。
可風兒卻如頑皮的精靈,肆意喧囂,擾亂他的心,使天秤一再傾斜到底。
在那究之毫釐的瞬間,那刻夏堅信自己能夠做到,他一次次地嘗試,卻又一次次地失敗。
那名為衝動的種子,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,原來,再理性的人也會被不切實際的幻想所困擾。
那個夜晚,那刻夏的髮絲凌亂,他蹲坐在辦公室內,徹夜思考著感情的真理,愛的真理。
他窮盡所有的計算,套用各種公式,卻始終無法找到答案。
直到她輕輕推開門,款款向他走來,她的那雙明亮璀璨且充滿愛意的紅眸看向了他,他才得到了最終的答案。
“等價交換吧。”她的聲音彷彿天籟,在他的耳邊響起,“我願將我人生的一半分給你,但是你也要將你人生的一半分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對於她的這雙充滿愛意的眸子,那刻夏感覺到有些陌生,但他還是答應了。
他想,她口中的“等價交換”,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答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