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醒來後,只覺得渾身虛弱無力,身子卻是一點都沒有冷。她低頭看身上披著的軍大衣,又再看身邊打著瞌睡的關景行,心裡既有感激,又挺不是滋味的,連忙拽下衣服,給他披上了。
這一動,關景行也睜開眼睛了,本來他睡得就不實,剛才也是困得不行了。
“啊,你醒了……”他挑了挑眼皮,伸手就先去摸她的額頭,“嗯,沒那麼燙了,還好。”
蘇禾沙啞著嗓子問:“我怎麼發燒了呢?昨晚你照顧我一宿吧?真是謝謝你了。”
關景行抓了一把雪搓了搓臉,讓自己清醒過來,一邊用樹枝子挑撥著火堆,一邊對她說:“別客氣了,照顧你不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你快把大衣穿上,我再去弄點樹枝子回來。”蘇禾說完,站了起來,可眼前一黑,她忽忽悠悠的又坐下了。
同時,兩人的肚子都咕嚕嚕的叫起來了。
蘇禾餓的眼冒金星,說道:“我看咱們沒凍死,要先餓死了。”
“再堅持堅持,估計現在營救咱們的人應該進山了。”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蘇禾盯著小火苗,心裡說道:“老公,你快點來吧!”
關景行把樹葉上化了的雪水遞給蘇禾,“喝點水,潤潤嗓子。”
“謝謝。”蘇禾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,一口喝了,乾啞的嗓子瞬間得到了滋潤。
關景行出了雪洞,又弄回了些枯樹枝,扔進火堆裡,對蘇禾說:“樹上能夠到的就這些了,希望營救的人能在火滅前趕到。”
關景行的猜測沒有錯,昨晚傅淮川雖然放棄了去道觀的念頭,但為了保險起見,還是找了一支專業的營救隊,今天天不亮就出發了。
營救隊找到了棲雲山,也沒想到會有推山雪,行進的速度慢了許多,並把山裡的情況和傅淮川說了。
傅淮川此時已經在去公司的路上,心中擔憂萬分,命令營救隊務必快速找到人。
雪洞裡,蘇禾和關景行餓的沒有力氣說話了,兩人呆呆地,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移動著。
“好冷啊……”蘇禾抱著胳膊哆嗦著說,哪怕是在火堆前,兩人因為沒有食物補給,也要扛不住了。
關景行的情況不比她好到哪去,牙齒打著顫的說:“堅持住,馬上就會有人來救咱們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來啊?我快要堅持不住了。”蘇禾把頭埋在腿上,身體瘋狂的打擺子。
關景行見狀,急忙坐到她身邊,不由分說的把她給抱進了懷裡,手不停地搓著她的肩膀,企圖給她點溫暖。
“關景行,你幹什麼?”蘇禾驚訝,就要從他懷裡出來,可身體的戰慄讓她沒力氣動。
關景行按住她的肩膀,一本正經的說:“我無意冒犯你,只是現在這種環境,我們要想保命,就得抱團取暖了,你也不想死在這吧?”
蘇禾承認他的話沒錯,只好硬著頭皮接受了。
“對不起了。”關景行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。
蘇禾沉默了一下,說:“你不用道歉,都是為了活命。”
不知道又過了多久,兩人身體裡的能量都要耗盡了,頭靠在一起,馬上要失去意識了。
”——行景關——禾蘇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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