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上次來書房，老爺子曾說過一句“回家帶著淮川練練字”，這之後，只要兩人晚上有空，她都會教教傅淮川寫字，以防爺爺抽查。
“嗯，每晚都有練，但就是進步不大，小禾笑話我說，在這上面沒天賦。”傅淮川自嘲的笑著說。
傅老爺子放張宣紙在他面前，“寫寫看。”
“是，爺爺。”
傅淮川不慌不忙的挑了隻狼毫筆，一筆一劃的寫了一首《元日》。
沒多時，他寫完了，拿起來吹了吹未乾的墨跡，雙手遞給了爺爺。
傅老爺子接過來，看到上面蒼勁有力的筆鋒，起收筆的利落，一看就是下過功夫的，寫的很是不錯。
“還行，你這個老師不錯。”傅老爺子沒有多給讚賞，把紙放下了。
傅淮川笑笑，“爺爺您真是抬舉她了，她不過也就是小時候胡亂的寫過罷了。”
“你還替她謙虛上了。”傅老爺子哼笑，探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杯，呷了一口。
放下茶杯，傅老爺子又慢條斯理的說：“你娶的這個老婆，挺好的，是你的福星。”
傅淮川微微低頭，謙虛的說：“她就是鄉野一丫頭，什麼都不懂，有些時候做事還挺冒失的，但心眼不壞，人也老實，在身邊挺放心的。”
傅老爺子不置可否，沉吟著沒說話。
傅淮川想了想，試探的開口說道：“爺爺，剛才我媽和二叔吵架說的話，有些都是氣話胡亂說的，您別當真，再影響了您和大哥的感情。”
“那爺爺問你，有哪些是胡亂說的？又哪些是真的？”傅老爺子難掩心中的傷痛，看著傅淮川問。
傅淮川與爺爺傷心的眼神對視上，發覺爺爺又衰老了許多，從前那炯炯有神的目光，此時也變的一天比一天暗淡了，他老了，現在連發火的力氣都顯得力不從心了。
“爺爺，我不太清楚，但我相信，大哥他絕沒做二叔說的那些事。”傅淮川斬釘截鐵的說。
傅老爺子冷笑，“淮川啊，你是把爺爺當老糊塗糊弄呢，是不是？你是你大哥的左膀右臂，他經手的專案你哪個不清楚？是不是你也參與其中，而不敢說？”
傅淮川神色一緊，慌忙的解釋說：“爺爺，我絕沒做過對不起公司的事！”
他說完，又一副思慮的模樣，猶豫的說：“爺爺，雖然我輔佐大哥，但有比較重要的專案和事情的時候，大哥都不會讓我參與的。”
“嗯？是這樣的？”傅老爺子疑惑的想了想，看來傅淮謹對他還是有所防備的，這倒也正常。
“但是，你二叔都知道的事，我不相信你不知道。”老爺子又尖銳的說道。
傅淮川聞言，神色一頓，猶豫的點了一下頭，像是說出實話那般無奈，“其實，二叔說的，公司裡都有傳言，有些聽著，並不太像空穴來風……”
傅老爺子深深地閉了一下眼睛，“你現在把你所知道的，都給我說一遍，不許有隱瞞！”
“是，爺爺。”傅淮川為難的答應道。
蘇禾陪奶奶回了臥室，老太太心臟平和後，睏意襲來，陪著說了會兒話，就睡著了。她幫著奶奶蓋好薄毯，輕手輕腳的從臥室裡出來了。
蘇禾剛出來，遇到了傅淮謹，他的傷還沒好，走起路來，弓著腰背，慢得很。
“大哥。”兩人走了個對頭碰，不得不打個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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