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淮川扯了扯嘴角,“說實話,我只看過她照片,知道這個女人是我的母親,並沒有多少感情,但知道這個人是我媽,我心裡得有她。小時候挨欺負的時候會想她多一些,長大後遇到高興的成功的事,也會想,要是我媽還活著,該多好,我能跟她一起分享。就是有這麼個人吧,讓我有個念想。”
“那你恨她嗎?如果她沒要你……”
傅淮川說:“挨欺負的時候,眼瞎坐輪椅的時候,我就會恨,為什麼要生下我,叫我來這世上受罪來了。可恨著恨著,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,她都死了,我自己一個人在這恨來恨去的,她也幫不了我。”
“嗯,我小時候被同村小孩兒欺負,她們笑話我沒父母,我也特別恨,後來我不去想,就不在乎了,沒有父母我又不能死,能咋滴!”
傅淮川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“老婆,那你親媽呢?”
“不知道,蘇運成從來沒說,師父們也不知道,我分析啊,八成就是蘇運成在外包的二奶。”
傅淮川幾嘲諷的冷笑,“咱這兩爹,一對渣男!”
“就是,大過年的咱不說這個了,晦氣!”
傅淮川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,說:“咱倆瞇一會兒,年夜飯且等著呢。”
兩人剛要睡著的時候,突然傅淮川的手機響了,是陳叔打來的,“二少爺,你和少夫人在一起呢嗎?老爺子要寫對聯,叫少夫人也來跟著寫。”
“啊,好,我們這就下去。”傅淮川說完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蘇禾也聽到了,問:“寫對聯?家裡的對聯都是自己寫的呀?”
“是啊,每年家裡的對聯都是爺爺親筆寫的,今年叫你一起,代表什麼知道嗎?”傅淮川得意洋洋的,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兒後去了。
“代表著爺爺對你的器重,你要平步青雲了,恭喜你啊,傅二少爺!”蘇禾調侃道。
傅淮川吃吃的笑,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,“你呀,就非得揶揄我幾句,是不是?”
“哪有~”蘇禾也跟著一起笑。
一樓大廳裡,擺著四方大桌,桌上文房四寶,傅老爺子站在桌前,正揮毫潑墨,老爺子大病初癒,但手腕力度不減,寫出的字,剛勁有力。
一副對聯寫完後,大家誇讚不停,傅老爺子也頗為滿意,叫陳叔現在就拿出去貼上。
“爺爺,”蘇禾走過去,豎起大拇指讚道,“爺爺,您這字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境地了!”
傅老爺子笑,“少拍馬屁!你過來也寫一副,先給倉房寫一副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蘇禾摩拳擦掌,拿起了毛筆,又自愧不如的說,“爺爺,您的字寫的那麼好,我的跟您的一比,連您寫的一個‘點’都不如。”
“你還年輕,發展空間大得很,好好寫,讓我看看。”傅老爺子被捧得心花怒放,笑呵呵的對她說。
蘇禾拿過手邊打印出來的對聯,看了一遍後,開始在對聯上認真的寫起來。
傅老爺子揹著手站在旁邊,看得認真,這丫頭的字,教她的人絕非簡單,這一筆一劃,看著很有大家風範。
不錯,字寫得好的人,他喜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