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依言在下首的空位坐下。
他剛坐穩,崔有容便按捺不住,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,拿起茶壺為他斟茶,嬌聲道:“無羨哥哥,喝茶!”
魏無羨抬頭看她,崔有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齊胸襦裙,髮間簪著他送的琉璃簪,小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他接過茶盞,溫柔一笑:“多謝有容。”
兩人的互動自然親暱,落在某些人眼裡,卻格外刺眼。
“咳!咳咳!”
崔民乾重重咳嗽了兩聲,沉聲道:“有容,注意分寸!回你的座位去!”
崔有容下意識反駁,帶著委屈:“祖父!他是無羨哥哥,不是外人!”
崔神基也連忙幫腔:“是啊阿翁!大哥不是外人……”
“夠了!”
崔民幹打斷他,瞥了魏無羨一眼,將手中的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“砰!”
廳裡的氣氛,陡然緊繃。
崔民乾冷聲道:“以前或許不是外人,但現在嘛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刀般刺向魏無羨:“就難說了!”
廳內一片死寂。
崔神基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看著崔民幹那陰沉的臉色,最終還是閉上了嘴。
崔有容臉色一白,眼中隱隱泛起水光。
她很清楚,自己能不能和魏無羨在一起,祖父的意見至關重要。
崔義玄沒有說話。
因為他現在也有些看不透魏無羨了。
答應了做皇家駙馬,又想納崔氏嫡女為妾,這不是明擺著蛇鼠兩端嗎?!
魏無羨緩緩放下茶盞。
他抬起頭,迎向崔民乾的目光,神色平靜道:“祖父,無羨知曉,納有容為妾,於常理而言,是辱沒門楣,是打了博陵崔氏的臉!”
這話說得首白,甚至有些刺耳。
崔民幹眉頭微皺,崔義玄也眼神一凝。
可隨即魏無羨話鋒一轉:“可晚輩今日敢來求娶,是因這“妾室”之名,只是權宜之計,實則……這是崔氏與皇家共贏的一步棋。”
崔民乾冷笑:“共贏?如何共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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