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燻著淡淡的百合香,窗外的秋陽透過紗簾灑進來,一切都那麼安寧靜好。
可李世民心裡,卻始終惦記著袖中那雙黑絲襪。
他食不知味地扒了幾口飯,忽然開口:“高陽那丫頭,今日在芙蓉園可闖了大禍!”
長孫皇后手一頓,輕嘆了口氣:“高陽這孩子是太任性了些!”
“任性的何止一些?”
李世民眉頭緊皺,沉聲道:“她穿著那東西,拋頭露面,招搖過市,成何體統?!這不僅是丟皇家的臉,更是打房家的臉!”
他頓了頓,面有愧色:“玄齡跟著朕這麼多年,勤勤懇懇,忠心耿耿!”
“朕本想將高陽許給他家次子,也是想給房家一份恩寵!”
“如今高陽這般行事,你讓玄齡怎麼想?讓朝野上下如何想?”
長孫皇后垂眸,沉默片刻,溫聲勸道:“陛下息怒!高陽那性子,陛下也是知道的!”
“她自幼喪母,陛下又對她寵愛有加,難免恃寵而驕,任性胡來了些!”
說著,她輕輕握住李世民的手:“至於房相那邊……陛下尋個機會,找他好好談談,安撫一番便是!”
“房相是明事理的人,斷然不會因此事與陛下生隙的!”
李世民聽她這般說,胸中那口悶氣才稍微順了些,無奈點頭道:“也只能如此了!”
用完午膳,夏竹帶人撤下碗碟。
李世民漱了口,淨了手,坐在榻上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長孫皇后身上。
準確地說,是落在她裙襬下的雙腿上。
長孫皇后察覺到丈夫的目光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襬,沒什麼髒東西啊。
她抬起鳳眸,疑惑地看向李世民。
李世民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張阿難在一旁看得真切,輕咳一聲,朝殿內侍立的兩個宮女揮了揮手。
兩個宮女會意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隨後,張阿難也躬身退出了殿外。
長孫皇后見狀,鳳眉微蹙:“陛下,怎麼了?”
殿內只剩夫妻二人,李世民也不再扭捏,從袖中掏出那個小布包,遞到她面前:“觀音婢,你看看這個。”
長孫皇后疑惑接過,開啟一看,裡面是一雙玄黑色的、薄如蟬翼的絲襪。
她頓時一怔:“這是高陽今日穿的……”
“正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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