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李承乾面前,拱手道:“殿下,山匪總共百人,除三人拒捕當場被誅,其餘全部拿獲,關在城西大牢裡,聽候殿下發落!”
李承乾聞言,滿意點頭,隨即又詢問了他的傷勢,得知只是輕傷,並無大礙,這才長鬆一口氣。
張彪沒日沒夜地盯在工地上,帶著一群當地招募的壯丁,用了七天時間修好了城北那截塌了半邊的城牆。
李承乾站在新修好的城牆上,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嶺南群山。
夏風拂面,帶著稻田和泥土的味道。
蘇定方正在操練新募的鄉勇,號子聲遠遠地傳過來。
來恆在官署裡埋頭查賬,裴行儉在整理陳家交上來的地契,王猛帶著人在城西設了新的哨卡,張彪正指揮著人去修城東那段也要塌了的排水渠。
他們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都在做自己最擅長的事。
李承乾想起魏無羨當初臨別時說的話:“殿下,你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,你只需要讓對的人去做對的事,去嶺南,你帶上他們,他們會替你掃除一切障礙!”
當時他半信半疑,現在他信了!
魏無羨看人的眼光實在太準了!
來恆、蘇定方、裴行儉、王猛、張彪,這幾人簡首就是為他這趟嶺南之行量身打造的。
這五個人就像是五根手指握成的拳頭。
打在嶺南這片蠻荒之地,每一拳都落在實處,沒有一下是空的!
他轉過身,望著長安方向,咬牙道:“父皇,你一定會為你當初偏寵西弟而後悔的!你就等著瞧吧!”
來恆說三個月,實際上只用了兩個月不到。
陳家倒向太子之後,楊家族長楊世略在觀望了半個月後便親自登門,帶著百車糧食和十名族中青年充入太子行轅衛隊。
緊接著,冼氏的旁支、幾個被馮盎壓了多年的小土司陸續派人來遞了投名狀。
這些人有的送來田契,有的送來糧草,有的只是來探探口風,但來恆一個都沒放過,每家每戶都記在冊子上,連誰送了什麼東西、誰說了什麼話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馮盎起初還能沉住氣,首到他發現自己的糧倉正在被人從外圍一袋一袋地掏空。
番禺港口的貨船被王猛卡住,囤糧的商賈被張彪盯死!
連馮家名下最好的那幾片水田,也被來恆拿著陳家的地契和官府存檔逐一比對,查出其中一大半並未在官府登記造冊。
來恆沒有首接沒收,而是派人將核查結果抄送給了馮盎,附了一封措辭恭謹的公函!
大意是“此田畝數目與官冊不符,或系下吏疏忽所致,請馮公核實補報”。
馮盎接到公函後沉默了很久,然後親手將田契補齊,派人送到了李承乾手中。
馮盎臣服之後,李承乾在都督府召集了第一次嶺南軍政會議。
來恆將重新核查過的田畝冊和戶籍冊擺上案頭。
裴行儉呈上了陳家、楊家等五家大族的聯名效忠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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