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心裡都明白,高陽這話雖然說得刻薄了些,可道理沒錯。
武媚娘拒絕李泰、跑來武功縣,這件事做得確實欠妥,若傳回長安,御史臺怕是要彈劾武家“輕慢皇族”。
可她們也不會幫武媚娘說話。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夫君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。
魏無羨皺了皺眉,剛要開口,高陽的目光己經掃了過來:“魏無羨,你別插嘴!我問的是武二娘子,你摻和什麼?”
魏無羨:“……”
他若此時幫武媚娘說話,那就坐實了高陽口中“跟武媚娘不清不楚的男人就是他”的指控。
在場的人精都盯著呢,他越解釋越像掩飾。
連向來擅長和稀泥的魏小婉都縮了縮脖子,朝自家大哥投去一個“這回我可幫不了你了”的眼神。
魏書玉低頭扒飯,肩膀微微聳動。
長孫衝端著酒杯嘴角抽了好幾下。
崔神基更是首接別過頭去,那副拼命憋笑的模樣,連盧凌風都看不下去了。
武媚娘掃過席間,把眾人臉上的神情收進眼底,心裡己經有了計較。
高陽這番話,表面上是替李泰抱不平,實際上是在給她扣帽子。
認了,不僅她會被人指指點點,連累武家的名聲,還會把魏無羨拖下水。
畢竟她來武功縣是魏無羨寫信叫來的,若魏無羨此刻出面替她說話,那就是坐實了高陽的指控。
他不能插嘴,那她就替他把所有後患都摘乾淨。
武媚娘放下酒杯,目光坦然地迎上高陽的視線,語氣不卑不亢:
“公主殿下這話問得好,媚娘既然來了,自然要當著大家的面,把話說清楚。”
她微微側身,朝魏無羨的方向淺淺一福,又轉向高陽:“魏駙馬寫信請我來武功縣,明面上是說家父的病情需要在山清水秀之地調養!”
“可公主殿下是何等聰慧之人,想必一眼就能看穿,魏駙馬真正的用意,是替媚娘擋一擋魏王殿下。”
高陽挑眉:“替你擋西哥?所以你是承認你跟魏無羨有不清不楚的關係了?”
武媚娘搖頭:“公主殿下說笑了,媚娘與魏駙馬清清白白,絕無私情,他之所以出手相助,是因為我阿耶!”
“我阿耶是太上皇的舊部,當年太上皇起兵時,我阿耶散盡家財支援太上皇!”
“如今我阿耶重病纏身,魏駙馬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,才施以援手!”
“魏王殿下登門求親,我若答應了,便是做了魏王的正妃,阿耶便成了魏王的岳丈!”
“魏駙馬擔心我阿耶在病中被捲入儲位之爭,才寫信讓我帶阿耶來武功縣避一避!”
她這番話,邏輯環環相扣,武士彠是太上皇舊部,魏無羨是太上皇的孫婿。
太上皇下旨召武士彠回京見最後一面,魏無羨救武士彠,是給太上皇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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