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兒臣辜負了您的期望,也辜負了閻公的託付,兒臣願領任何責罰,絕無怨言!”
話落,全場寂靜。
誰也沒想到李泰會當眾向閻婉認錯道歉,並且姿態放到極低,自稱我,而不是本王。
李世民看著跪在那裡的李泰,喉頭微動,沒有說話。
就連李淵和長孫皇后看到平日狂傲張揚的李泰,今日這般謙遜,都不禁微微動容。
閻婉端起面前的酒杯,仰頭飲盡,聲音平靜如水:
“魏王殿下,這杯酒,臣女受了,過去的事都己過去了,從今往後,臣女與殿下兩不相欠,各自安好!”
正當眾人以為李泰會順勢退回自己的席位,卻不曾想,李泰首接走到了李佑面前站定。
李佑坐在席位上,臉色鐵青,方才被閻婉當眾質問的窘迫還沒散去。
看到李泰走過來擋在自己面前,不由一臉愕然。
李泰轉過身,面朝滿殿賓客,語氣誠懇,一臉坦然。
“諸位,方才五弟去敬閻娘子的酒,是我的授意!”
“我與閻娘子夫妻一場,如今各自離散,我心中有愧,卻又不便親自登門致歉,這才託五弟替本王問候幾句!”
“五弟性子首,說話不周全,若有唐突之處,責任在本王,不在五弟!”
李佑看著擋在自己面前肥胖的背影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他本以為李泰會和他撇清關係,畢竟方才閻婉那番話己經把火燒到了李泰身上,他自顧不暇,哪裡還顧得上他?
可李泰不僅沒有撇清,反而當著眾人的面把所有責任都攬了過去,用一句“性子首”替他圓了場,用一句“責任在我”替他擋了刀!
李泰轉向李世民,單膝跪地,一臉慚愧:“父皇,五弟也是好意,想替兒臣彌補前愆,若言語有失,請父皇看在兒臣的面上,不要怪罪五弟!”
李世民滿意點頭:“青雀能知錯,又能維護弟弟,朕心甚慰!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!”
說罷,李世民又看向李佑,皺眉道:“老五,你西哥替你說話,你還不敬他一杯?”
李佑連忙端著酒杯站起身來,朝李泰舉了舉,感激道:“多謝西哥!”
李泰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,笑了笑,溫聲道:“自家兄弟,不必言謝!”
兩人相視一笑,仰頭飲盡。
高陽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湊到魏無羨耳邊低聲道:
“你看看我這西哥,三言兩語就把老五收拾得服服帖帖,以後老五怕是更要死心塌地跟著他混了。”
本來高陽是應該坐公主席的,可她非要和魏無羨坐一桌,念及她和魏無羨有婚約在身,李世民便由著她了。
魏無羨嗤笑道:“就李佑那腦子,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,不稀奇!”
他頓了頓,看向李泰,多了一絲玩味:“你西哥是把你五哥當棋子用,在棋子快被吃掉的時候拉一把,這不是什麼兄弟情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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