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自信一笑:“蕭娘子可知我在長安,做了什麼?”
“我用三年時間,把一個貧縣建成了如今連長安都要眼紅的富庶之縣,靠的可不只是詩詞!”
“我若要扶一個人,就一定能扶起來!太子殿下缺的不是能力,是幫手,而我就是那個幫手!”
這番話若是旁人來說,蕭容漁定會覺得是狂言。
可此刻從魏無羨嘴裡說出來,她卻生不出一絲懷疑。
沉默半晌,蕭容漁說道:“魏駙馬,我會將你的意思轉告祖父,蕭氏何去何從,一月之內必給你答覆!”
魏無羨含笑點頭。
夕陽正一點點沉入西湖,漫天霞光映得水榭中一片溫紅。
蕭容漁起身告辭,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背對著他站了片刻,低聲道:“那日在畫舫上……是我失禮了!”
魏無羨擺手:“蕭娘子不必放在心上,那日若沒有你,我和媚娘還不知要在湖裡泡多久,說來倒是我該謝你!”
他的語氣裡沒有半分介懷,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輕快。
蕭容漁點了點頭,便朝水榭外走去。
晚風從湖面上吹來,掀起她淡青色的裙襬,也吹散了她頰邊那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紅暈。
她一路出了莊園,上了馬車,馬蹄滴答,漸漸遠去。
綠珠坐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偷看小姐的臉色,小聲說:“小姐,魏駙馬沒為難您吧?”
蕭容漁搖頭,隨手掀開車簾,望了一眼天邊最後一抹霞光。
湖風忽然大了起來,吹得她秀髮紛飛,她伸手攏了攏鬢邊散亂的髮絲,唇角微揚。
那一笑短得像幻覺,美得驚心動魄,把一旁的綠珠都看愣了。
她服侍小姐十幾年,還是第一次見小姐笑得這麼舒心明媚。
夜色如墨,城東蕭家別院。
蕭容漁端坐梳妝檯前,伸手取下發簪,銅鏡映出一張略顯疲憊、清雅絕倫的俏臉。
屏風後己備好了熱水,水面浮著花瓣,熱氣蒸騰,滿室生香。
蕭容漁褪去衣裙,玲瓏曲線一覽無餘,赤著雪白玉足,跨入浴桶,溫熱的水沒過香肩,她靠在桶壁上,長撥出一口氣,閉目養神。
而與此同時,西湖莊院。
魏無羨看了一眼,躺在一旁香汗淋漓,沉沉睡去的武媚娘,隨即翻身下床,披上外裳,走到窗戶前,推開窗,湖風吹來,清爽宜人。
而此刻的魏無羨腦海中卻思緒萬千。
蕭容漁白日在水榭說的那些話,在他耳邊迴響。
“蕭氏與馮盎之間的牽連,比其他幾家要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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