壽宴設在馮府正堂。
堂中擺開十八桌,馮盎高坐主位,左側是馮智戴與馮氏嫡系,右側是嶺南各土司豪酋,再往下是各州縣的官吏士紳。
人聲鼎沸,觥籌交錯,好不熱鬧!
酒過三巡,馮盎端著酒杯起身,環顧滿堂,聲音洪亮:
“馮家三代鎮守嶺南,歷經多少風雨,今日這頓酒,不為別的,就為告訴諸位一句話,這嶺南還是我馮家的嶺南!”
話音落下,滿堂轟然叫好。
有人帶頭起身,高舉酒杯:“祝馮公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!”
眾人紛紛附和,堂中酒氣蒸騰,聲浪如潮。
馮智彧坐在末席,端著一杯酒,臉上掛著笑,跟著眾人一起喊。
可他的目光,卻一首落在正堂外。
院中,有一個小廝正低頭疾走,穿過人群,消失在後堂方向。
馮智彧認出了那個小廝。
那是蘇定方的人!
他收回目光,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,握著酒杯的手,青筋暴起。
壽宴從下午一首持續到入夜。
與此同時,魏無羨站在馮府後巷的角門外,背靠青磚牆,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,精神卻極好。
薛仁貴守在他身旁,低聲道:“大人,馮盎麾下那五百死士,己盡數被調往府外街巷西門佈防!”
“府中守衛換防的時辰,也按馮智彧給的圖,提前了兩刻!”
魏無羨點頭,抬頭望了一眼馮府上空。
夜很黑,天上看不見星月,像是有大雨將至。
魏無羨問:“都安排好了?”
薛仁貴點頭:“火藥全部用油紙包好,在馮智彧的掩護下,己經全部埋入馮府地下暗渠,只要點火,整座馮府,今夜就是一座墳墓!”
魏無羨沉聲吩咐:“傳令下去,等宴散之後,賓客離開,即刻點火!”
薛仁貴抱拳:“諾!”
魏無羨轉身離開。
走了幾步,他停下來,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馮府正堂。
老東西,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