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的長安,柳絮紛飛,滿城皆白。
“雪”未散盡,一個驚爆全城的訊息,從平康坊傳了出來。
“魏無羨在嶺南被馮盎下毒毒死了!”
起初只是一道流言,並未有人在意,可不到半日,便流言西起,甚囂塵上。
等到傍晚時分,連東市賣胡餅的小販都在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?魏駙馬……沒了。”
“哪個魏駙馬?”
“還能是哪個?武功縣令魏無羨!長樂公主的駙馬,鼎鼎大名的魏駙馬啊!”
“你胡說什麼?前陣子不還說他造出了什麼蒸汽火車……”
“害!那是早前的事兒了,我三舅的連襟在太子行轅當差,聽他說,魏駙馬去年臘月就中了馮盎的毒,人早就……早就埋了!”
………
坊間百姓尚且如此,廟堂之上就更別說了。
皇宮,甘露殿。
李世民案頭展開的信,久久不語。
信上只有八個字:“大人安好,將計就計!”
信是魏徵託張阿難送過來的。
李世民反覆看了幾遍,這才心頭一鬆,隨即沒好氣地罵道:“這個混賬,去了嶺南還不讓朕省心!”
他看著長安上空那深沉的夜色,喃喃道:“長安這潭死水,也是該攪一攪了!”
緊接著,他出了甘露殿,首奔大安宮而去。
大安宮,藥香沉沉。
剛喝完半碗參湯的李淵,依在榻上,半眯著眼,燭火搖曳,將他那張枯槁的臉映得蠟黃。
侍立在榻前的王忠見到太上皇這副模樣,心頭一酸,險些落淚。
就在這時,腳步聲響起,緊接著,李世民走了進來,朝榻上的李淵躬身一禮:“兒臣見過父皇!”
李淵連眼都沒睜:“這深更半夜,你來作甚?可是有事?”
李世民從袖中取出那封信,雙手呈上。
王忠連忙上前接過,呈給李淵。
李淵睜開眼,接過信,展開細看,看清了那八個字。
李淵抬頭看向李世民,皺眉道:“這是何意?大人是誰?將誰的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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