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初八,虢州,都督府。
黃昏時分,落日熔金,李泰正在後院用晚膳。
相較之前,他清瘦了不少,虢州的日子清苦,比不得長安錦衣玉食,加之他刻意減了食量,身子自然清減了許多。
他端著碗,卻半天沒有下筷,顯然心不在焉。
這都過去兩個月了,長安那邊還沒動靜?這不對呀!
李泰皺眉思忖。
李佑必然上鉤,這是不容置疑的事。
因為他太瞭解自己這個五弟了,衝動、心胸狹窄、急功近利,看到那封信,他必然按捺不住!
只要自己遞上火摺子,李佑就會把這把火燒遍長安城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扭頭看向門口,便見一名親衛疾步跑了進來,拱手稟報道:“殿下,長安來人了,是張公公……”
李泰急聲打斷:“可是來宣旨的?”
親衛點頭:“是的,張公公帶著聖旨而來!”
李泰心頭一喜,站起身,吩咐道:“請張公公前廳奉茶,擺好香案,本王沐浴更衣就來!”
親衛領命退下。
李泰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激動。
他等這一天,等得太久了,終於來了!
………
張阿難正急得在前廳內來回踱步。
長安到虢州不算遠,但也不近,快馬加鞭,也得兩三日時間才能到。
他快馬加鞭趕了三日才到虢州,累得夠嗆,不過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,當初他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的時候,可比這累多了!
等了不到半刻鐘,便見李泰快步跨進廳來,張阿難連忙迎了上去,躬身見禮:“老奴見過魏王殿下!”
李泰連忙上前一步,將其攙扶起,急聲道:“張公公不必多禮!這大老遠的,怎敢勞動公公親自跑一趟?可是皇祖父他……”
話未說完,李泰的眼眶就紅了。
張阿難輕嘆道:“殿下還是先接旨吧!”
李泰連忙躬身聽旨。
張阿難展開手中明黃卷軸,清了清嗓子,尖聲念道:
“門下:朕偶感風寒,暫不能視朝,然,國政不可久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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