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厭沒說話,只是低頭順了順懷裡狐貍蓬鬆的毛髮。
溫景然瞧著他這副模樣,無奈又好笑地抬手揉了揉他的頭。
“行了,你忙著吧。”又叮囑了幾句家常,才轉身離開。
天色漸晚。
溫厭抱著小狐貍到後院的浴池洗漱,小狐貍怕水,扒著溫厭的腦袋始終不肯下去。
“嚶嚶嚶...”(不洗...)
溫厭無奈,只好尋來個半大的木盆,舀了滿滿一盆溫水,放了些安神的花瓣,才哄道:“不進大池,就在這裡洗,好不好?”
他剛把木盆擱在地上,懷裡的小狐貍忽然渾身一顫,白光一閃。
原地的狐貍沒了蹤影,只剩個光溜溜的小娃娃坐在地上。
小娃娃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,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,唇紅齒白的,很是可愛。
溫厭怔住了,手還保持著抱狐貍的姿勢,好半天才遲疑地喚了聲:“小狐貍?”
那娃娃卻沒應聲,只是晃晃悠悠站起身,張開胳膊就往他身上撲。
小短腿邁得急,差點絆倒自己,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換了模樣。
溫厭下意識伸手接住,懷裡沈甸甸的分量讓他指尖微頓。
變成人形倒是省了不少事。
他三兩下給小傢伙洗完澡,用柔軟的小毯子裹成個糰子,抱回了自己臥室。
溫厭從衣櫃裡翻出件自己兒時穿的舊衣,料子柔軟,只是套在狐不言身上仍顯寬大。
小傢伙低頭瞅著垂到膝蓋的袖子,好奇地抬起胳膊甩了甩,袖口掃過床沿,帶起一陣輕響,惹得他自己笑起來。
“原來你會變成人形。”
溫厭坐在床邊,看著他笨拙擺弄衣袖的模樣,指尖不自覺地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。
狐不言抬起頭,黑亮的眼睛望著他,嘴裡發出“唔唔”的輕哼,像是在回應,又更像撒嬌。
溫厭忍不住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臉頰,觸感軟綿,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。
狐不言被捏得縮了縮脖子,忽然猛地撲過來,小身子撞得溫厭向後倒在床上,他自己卻趴在溫厭胸口,笑得眉眼彎彎。
溫厭無奈地坐起身,攏住懷裡亂動的小傢伙,才發覺從他化形到現在,好像沒說過一句完整的話。
他讓狐不言張開嘴,仔細瞧了瞧,喉嚨裡並無異狀。
“叫哥哥。”溫厭放緩了聲音,耐心引導。
狐不言眨巴著眼睛,含糊地“唔唔”兩聲。
“哥…哥。”溫厭又慢唸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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