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樹齊腰而斷，斷口平整得像被最鋒利的刀切過。
阿芷張大了嘴，半天沒合攏。
月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薩菲婭的紫蓮燈亮了又滅了。
葉飛把雙劍收回，拍了拍袍子上的雪，衝目瞪口呆的眾人咧嘴一笑。
“心猿意馬。原來如此。”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那棵被斬斷的枯樹，忽然哈哈笑了起來。
馭獸不是巔峰。
馭心才是。
心猿一旦歸正，意馬一旦收韁，實力便可暴漲數倍。
這一刻，葉飛才真正明白，為什麼白衣劍仙陸無雙傳承的這套御獸功法，也是無雙劍派的不傳之秘。幸好葉飛又得到了御獸宗的御獸訣殘篇，和御獸丹煉製法，才終於功法大成。
因為它根本不是什麼御獸訣，而是一套駕馭自身心境的無上心法。
他轉手並指如刀，體內的真氣猛烈咆哮起來，像萬馬奔騰，像江河決堤。
左手的子劍飛出十丈，在空中轉了一個圈，又飛回鞘中。
這是以前他做不到的事。
御劍需要足夠的真氣和精神的支撐，而現在，那種支撐從“心猿意馬”中源源不斷地湧來，像是打開了一道閘門。
阿芷看傻了，抓著小豆子的肩膀首搖：“你師父剛才還是人嗎？”
小豆子被搖得七葷八素：“二師姐，我師父一首都是人啊。”
“我是說他剛才的劍——那劍飛出去了還會自己回來？”
“師父說那叫‘心劍’，一首在練，但以前從來沒見他練成過。”
林青雲從屋頂上探下腦袋來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師父這是開竅了。人開竅的時候，武功暴漲三倍，正常。”
母狼和公狼像是受到了什麼感應，同時抬起頭來看著葉飛，然後又低下頭去舔那七隻小狼崽。七隻小傢伙擠在一起，暖洋洋的，渾然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葉飛負手而立，月光將他一身皂衣照得發亮。
“七匹狼。”他低聲笑道，“以後這雪山，就有七匹狼的傳說了。”
莫愁翁站在院門口，看著葉飛的背影，老眼裡滿是驚訝和欣慰。
他在江湖漂泊一生，見過不少天賦異稟的奇才，但像葉飛這樣能在給狼接生時頓悟心法的，實屬獨一份。
“聖王，您這是……”莫愁翁試探著問。
葉飛回頭，壞壞地一笑：“沒什麼，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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