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淵月朗，海風清涼。一切都很順利。
太順利了。
葉飛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“姐夫，”白文遠小聲說，“咱們就這麼走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留下來吃夜宵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是說，那些信，他們會不會發現……”
“發現也是明天的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等等。”
白文遠心裡一緊。
“怎麼了？”
葉飛沒說話。他豎起耳朵，往某個方向聽。
“有打鬥！去看看！”
葉飛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在碼頭東邊，離東印商行不遠。
原本是一座廢棄的海神廟，年久失修。蘇語凝化妝藏在這兒一個多月，白天賣魚，晚上練劍，沒人注意過一個翻譯會藏在這麼破的地方。
但今晚，她行刺霍華德失敗，破廟門口圍滿了人。
少說二十個，個個手裡握著刀。火把照亮了他們的臉——東印商行的護衛，領頭的那個，葉飛認識。
查爾斯·布朗。
“姑娘，不管你是誰。”他用夾生的漢話說，“你被包圍了，出來吧！”
沒人回答。
查爾斯搖搖頭。
“不出來？那我進去請。”
他一揮手。
護衛們衝進破廟。
裡面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——桌椅被踢翻，瓦罐被砸碎，布簾被扯下來。
然後是一聲嬌叱。
一道黑影從破廟裡衝出來，劍光一閃，最前面的兩個護衛慘叫著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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