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飛躺在船艙裡，閉著眼睛，卻沒睡著。
熊小武趴在他腳邊，呼嚕聲震天響，每喘一口氣，肚子就鼓一下，像個毛茸茸的皮球。熊小藝蜷在角落裡，耳朵偶爾動一動，睡得很淺。
船晃了一下。
葉飛睜開眼。艙門被人輕輕推開，一個人影閃了進來。
阿芷穿著一身單薄的寢衣，頭髮披散著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
葉飛愣了一下，坐起來。
“阿芷？怎麼了？”
阿芷沒說話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忽然蹲下來，把頭埋在他膝蓋上。
葉飛更愣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“做噩夢了？”
阿芷搖搖頭。
“那怎麼了？”
阿芷沉默了一息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月光從舷窗照進來，照在她臉上。那雙眼睛紅紅的，裡面有淚光，有倔強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葉大哥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皇都那麼險惡，非要回去嗎？”
葉飛看著她。
阿芷繼續說：“我們留在海外不好嗎？南洋那麼大，那麼多島。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，蓋幾間房子，種點菜，養點雞。
沒事的時候，你教小武小藝新把戲，我練劍，百靈算賬。多好。”
她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為什麼要回去？回去有什麼好？那些人想害你，想殺你，想往你身上潑髒水。你回去，就是往火坑裡跳。”
葉飛沉默了一息。
然後他伸手，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。
“阿芷，有些事，躲不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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