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飛，你真不跟去？”
葉飛沒回答。
他掏出那枚琥珀楓葉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阿芷，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得意的是什麼嗎？”
阿芷想了想。
“南洋那攤子？”
葉飛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“西域三十六國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阿芷猜不出來了。
葉飛笑了。
“是交了個兄弟。”
他看著那枚楓葉。
“那天在南市，我倆誰也不認識誰。我以為他是個富家小少爺，他以為我是個江湖混子。
我倆為了一個肘子差點打起來，最後卻坐在石階上一起啃，啃得滿嘴流油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臨走的時候，我拿草環當王冠給他戴，他用楓葉封我為侯。誰也沒當真，誰也沒往心裡去。都以為不過是一次江湖偶遇，過了就過了。”
阿芷輕聲問。
“後來呢？”
葉飛望著北方。
“後來他說君無戲言，讓皇上給我封了靖安侯。每年楓葉紅的時候，都派人送一壺酒來，說‘楓葉紅了，等你喝酒’。一年也沒斷過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阿芷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阿芷搖搖頭。
葉飛把那枚琥珀楓葉舉起來，對著陽光。
“因為他當真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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