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海王現身登州之事,己經瞞不住了。俗話說欲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
何況百靈跟葉飛走後,金運算元一首親自關注天機閣的情報。
靖海王乾脆不裝了。主動要宴請靖安侯葉飛一行到別院赴宴。
登州港的晚風裹著海蠣子味,掠過靖海王府的飛簷翹角。
葉飛終於換上玄色長袍,不再是花襯衫大拖鞋。衣襬掃過門檻,帶起一陣懶洋洋的風塵。
“王爺這是唱的哪出?”他歪著頭,掃一眼滿桌珍饈,唇角勾起一抹痞笑。
上午還喊打喊殺,晚上就擺酒賠罪!
堂堂王爺,您這臉皮,練的是少林鐵布衫吧?”
葉飛毫不客氣,剛一進門,不僅說話聲音洪亮,而且戲謔首白。聽得在坐眾人心驚膽顫。
葉飛身後紅衣阿芷憑刀而立,眉宇間滿是武林間的剛毅。她身側站著個青衣女子,面容清秀,眼波沉靜,雙手搭在一起,正是大管家百靈。
靖海王端坐主位,五十開外,麵皮白淨,一雙三角眼嵌在肥厚的眼瞼裡,此刻硬擠出三分笑意:
“葉侯爺說笑了。白天的事,是手下人不懂事,本王特備薄酒,為侯爺壓驚。”
“壓驚?”葉飛大喇喇落座,拎起酒壺嗅了嗅,“我還以為王爺要給我送終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靖海王身側侍衛上前半步,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放肆。”靖海王呵斥得綿軟無力,轉向葉飛時又堆起笑。
“葉侯爺少年英雄,胸襟開闊,定不會與下人計較。”
葉飛捏著酒杯轉圈,眼睛卻瞟向廳角侍立的粉衣侍女:“王爺府上的小姐姐,一個比一個水靈。這位姐姐……”
他忽然指向執壺侍女,“手抖什麼?嗯?我又不吃人。”
侍女垂首,聲如蚊蚋:“奴婢、奴婢惶恐……”
“惶恐?”葉飛起身,踱步到她面前,低頭盯住她指尖,“姐姐這手,骨節分明,指腹帶繭,練過武吧?”
靖海王面色微變,旋即乾笑:“葉侯好眼力,她是本王從軍中挑選的侍女,粗手笨腳,讓侯爺見笑了。”
“見笑?”葉飛忽然湊近侍女胸口,然後在耳邊壓低聲音,“小姐姐,你心跳好快。”
侍女退後半步,幾乎要哭出來:“大人……”
阿芷蹙眉:“侯爺!”
“好好好,不逗了。”葉飛退回座位,舉杯向靖海王一揚,“王爺盛情,我若不喝,倒顯得不識抬舉。”
靖海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趕忙舉杯:“葉侯爺爽快!請——”
要說靖海王,也是朝中的王爺,絕非易與之輩。他豈不知道,在酒裡下毒取葉飛性命並非容易之事。
但是人有時候都容易被慾望迷失自己,他太想幹掉葉飛了,貪婪使他失去了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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