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草原上朝霧未散。撒歡的馬兒踏過草地上的小溪，衝向前方的草甸。
蘇清月和採菱己經將馬群和羊群都趕去了遠坡，那是水草茂盛之處。
百靈起來了。她穿著利落，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著，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。
受氣包在天空盤旋一會兒，落在她肩上，又歪著頭與她輕吟鷹語。
追風站在她身後，一聲駿馬嘶鳴，威風神駿。
葉飛趟著草地上的晨露，散步歸來，眯著眼看她。林青雲蹲在帳篷門口，手裡捧著一碗奶茶，邊喝邊看。
太子趙豐坐在一塊石頭上，手裡拿著一塊風乾牛肉，嚼得咯吱咯吱響。
蘇清月牽著馬走過來，好奇道：“百靈，你這是要幹嘛？”
百靈微微一笑：“送客。”
蘇清月一愣：“送客？送誰？”
百靈沒回答，閉上眼睛，雙手緩緩抬起。
這一次，她的哨音比昨晚更輕，更細，像是從九天之上飄下來的仙樂。百靈的作法有幾分葉飛魔音功的感覺。這是葉飛和他義妹阿普麗的絕技。
遠處，傳來一聲鷹啼。
不是受氣包，是另一隻鷹。緊接著，是第二隻，第三隻……十幾只鷹從西面八方飛來，在營地上空盤旋，遮天蔽日。
然後是狼。幾十只狼從草叢裡鑽出來，蹲在營地外圍，昂著頭，望著百靈。
然後是狐狸、沙狐、草原鼠、野兔、黃羊……大大小小的動物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密密麻麻，卻井然有序。
它們不爭不搶，不吵不鬧，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，像是在等待命令。
趙豐手裡的乾糧掉了，他都沒發覺。
林青雲的奶茶灑了一手，他也沒發覺。
蘇清月張著嘴，半天合不攏。
採菱躲在帳篷裡，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葉飛坐起來，看著這一幕，忽然笑了：“靈兒，你這是要打仗？”
百靈睜開眼，轉頭看著他，認真道：“爺，婢子讓它們先去探路。從黑水草原到西域，路途遙遠，地形複雜。
咱們一時半刻無法去光明城和鐵壁城，有它們在前面探路，咱們就能少走彎路，避開危險。”
葉飛點頭：“好主意。那讓它們注意安全，別被人抓了去。”
百靈笑了：“爺放心，它們比人精。”
她轉身，面向那群動物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哨音。
鷹群率先起飛，往西飛去，轉眼間消失在雲端。狼群緊隨其後，排成一列長隊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，悄無聲息地穿過草原，消失在晨霧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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