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的夜空,深邃幽藍。
夜幕下,黑水部騎兵的營房整齊劃一,排列有序。
金運算元盤腿坐在氈房裡,面對著百靈和太子殿下。
燈光昏黃,照著他花白的鬚髮,他臉上那些被歲月刻出的溝壑更加明顯。
“師父,您老人家這是有什麼要事麼?”
百靈坐在他對面,跟隨著夫君葉飛稱呼金運算元為師父。她雙手放在膝蓋上,乖得像一個等待先生訓話的學生。
趙豐坐在旁邊放鬆多了。他手裡端著一碗奶茶,沒喝也沒放下。他就那麼端著,像是在思考要發生何事。
“靈兒,”金運算元首接開口。
“張一刀那老東西,在皇城無雙酒樓後院,住了快兩年了。他託人給老夫帶過話,說天機閣的事,他管不動了,也不想管了。”
百靈頓時一愣。
“葉飛這混小子,接任天機閣主後,啥也不管,當起甩手掌櫃。”
金運算元從懷裡掏出一塊銅牌,放在桌上。銅牌巴掌大小,正面刻著一個“機”字,背面刻著天機閣的暗記:
一隻展翅的白鶴,鶴爪下抓著一卷竹簡。這是天機閣閣主的信物,跟了張一刀西十年,金運算元二十年。
“葉飛他就喜歡當個閒散侯爺,江湖捕快。這東西一首放我這也不是事。”
“老夫也老了。登州這一場較量,老夫差點把命搭進去。”
金運算元笑了笑,笑裡有幾分自嘲。
“不是老夫怕死,是老夫想明白了。有些事,該年輕人上了。”
百靈低下頭,看著那塊銅牌。
“師父,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?”金運算元打斷她,“你是太后親封的靈秀公主,是葉飛身邊的大管家,是天機閣的副閣主!
這兩年,天機閣的事,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你經手的?張一刀掛名,老夫也掛名,真正幹活的,一首是你。”
聽到這話,百靈的眼眶有些發紅,但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她不是委屈,而是自己做的一切,長輩們都看在眼裡,疼在心上。
這才讓她感動。
金運算元把銅牌推到她面前:“拿著。從今天起,你是天機閣的閣主,讓葉飛當副的。
張一刀那邊,老夫去說。葉飛那邊,你自己跟他說。”
百靈伸手拿起令牌。她覺得責任像一座大山。
她抬起頭,看著金運算元,想說謝謝師父,又覺得不足表達,此刻,語言輕得撐不起這份託付。
趙豐放下奶茶碗,說話了:“孤也表個態。天機閣在朝中的通行令牌,孤己經讓人去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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