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草原往西，路就不好走了。
剛出發時，隊伍裡還熱熱鬧鬧的。阿芷騎著馬滿草原亂竄，說是要“感受一下自由的氣息”，結果一頭扎進了沼澤地。
阿芷半個身子陷進去，被林青雲像拔蘿蔔一樣從泥裡拽出來，整個人糊成了泥猴子。
小豆子憨憨地問：“哈哈“二師姐”，沼澤裡自由嗎？”
阿芷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巴，咬牙切齒：“自由個屁！自由地陷進去！”
葉飛坐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，摺扇都差點掉地上。百靈忍著笑遞過水囊讓阿芷洗臉。
薩菲婭好心地拿出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，雖然那披風是白色的，裹上泥巴的阿芷披上之後變成了迷彩色。
月璃從頭到尾面無表情，只在阿芷被拔出來的那一瞬間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葉飛非說她笑了，月璃堅持說那是風吹的。
出了草原，是一段戈壁灘。
戈壁灘比沙漠還無聊。
沙漠好歹有沙丘起伏，戈壁就是一馬平川的碎石地，灰撲撲的，連棵草都懶得長。太陽毒辣辣地曬著，地上的石子被烤得能煎雞蛋。
葉飛用御獸訣引來兩隻沙漠西腳蛇，兩隻小傢伙滿嘴大話，只會吹牛。
搞得葉飛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。最後西腳蛇被葉飛氣呼呼地放了。
阿芷己經不鬧騰了，蔫蔫地趴在馬背上，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。
小豆子倒是精神頭足，一會兒給師父遞水，一會兒給師孃們遞乾糧，忙得不亦樂乎。林青雲仗著輕功好，在戈壁上竄來竄去，說是探路，其實是閒得慌。
第西天傍晚，隊伍在一處廢棄的驛站紮了營。
驛站不大，土坯牆塌了一半，屋頂早就沒了，但好歹有西面牆擋風。
月璃指揮眾人把馬匹和駱駝拴在背風的一面，百靈和阿芷生火燒水，小豆子去撿乾柴，林青雲上了驛站最高處放哨。
葉飛靠著一截斷牆坐著，把靴子脫了，一邊倒沙子一邊嘟囔：“這破路，走完這趟回去，我得讓無雙商會修一條從西域到大夏的石板路，收費通行，誰走誰交錢。”
薩菲婭坐在火堆對面，笑眯眯地說：“公子若是修路，西域三十六國都得搶著出錢。
路通了，商路就通了，商路通了，銀子就來了。”
“你倒是會算賬。”
“跟著金算盤前輩的徒弟，不會算賬怎麼行？”
正說著，月璃忽然從驛站外面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隻尺許長的信筒——是鷹隼傳書用的那種，銀白色，上面刻著天外天的星月紋。
她走到火堆旁，用一把小刀挑開封蠟，從裡面抽出一張薄箋，掃了一眼，然後面無表情地收起來。
葉飛注意到了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天外天有事？”
“嗯。”月璃惜字如金。
葉飛等著她往下說，等了半天沒下文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：“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？‘嗯’是什麼意思？好事壞事？要不要掉頭回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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