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大媽聽到護士的話,連忙說道:“小妹,我兒子明天要上?班,在這裡也睡得不舒服,你也給他安排一個床位。”
護士抿了抿嘴唇,毫不猶豫地拒絕道:“安排不了,我們這是女?休息室,男同?志不能進去。”
大媽依舊不依不饒道:“那你就?安排一個男休息室。”
護士深吸一口氣,“男休息室都是醫生在休息,我沒有這個權利。”
“那我不管,你既然能給這名女?同?志安排床位,那你就?必須給我兒子安排床位,要不然你就?是區別對待,我不管走去哪裡,我都有理……”大媽大聲?說道。
林遠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她主?動?站了出來,十?分不解地詢問?道:“大媽,你兒媳婦還在產房裡面生孩子,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得罪護士和醫生嗎?”
“我可沒有得罪他們,我只是實話實說,這是明擺著的事,他們不敢站出來反對不公平,我可不是那麼懦弱的人。”大媽做出一副英雄的模樣。
林遠書鼓了鼓掌,微微一笑,“很佩服你的勇氣,你兒子叫什麼名字?在哪個部門或者生產車間工作?”
她打蛇喜歡打七寸,跟不講理的大媽吵架有什麼用?她們自帶一套邏輯。
她管不住大媽,還管不住大媽的親人嘛!反正能夠出現在這個醫院的,大部分都是紅光染料化工廠的工人或者工人家屬,只要大媽的親人在化工廠上?班,那一切都好說。
大媽絲毫沒有察覺危險,露出一個洋洋得意的笑容,正準備說出兒子的名字。
兒子頓感不妙,連忙捂住了大媽的嘴巴,一臉歉意道:“對不起,我媽這個人精神有問?題,老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,我媳婦兒來醫院來得急,我媽今天還沒有吃藥,你們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見識,不要理會她,該幹嘛就?幹嘛!”
大媽即使被捂住嘴巴,在努力地反駁道:“我不是精神病。”
可惜她的嘴巴被自己兒子死死地捂住,大家就?只能聽到大媽在嗚嗚嗚。
產婦的家屬們都下意識地遠離這對母子倆,她們聽說精神病發病的時候是會打人的,他們可不想?住進醫院的病房裡面。
周媽露出一個不滿的表情,嚴詞斥責道:“以後看好你媽,既然有精神病,就?不要讓她到處亂咬人。”
兒子無比誠懇道:“實在是不好意思,跟你們添麻煩了,我會管好我媽的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,就?把?自己的媽拉走了。
林遠書見鬧事的人道歉並離開之後,也就?沒有過多的計較了,畢竟本來就?是一件小事,連護士都沒有怎麼放在心上?,她跟在護士的身後,去了休息室。
周媽原本也想?去休息室睡覺的,只是那個不講理的大媽比她先開口,她看見護士毫不留情拒絕那名大媽之後,她就?懂了,護士也想?討好林遠書,估計只有林遠書才能去休息室睡覺。
人心不古,世態炎涼,到處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人。
在走去休息室的路上?,林遠書輕聲?道:“委屈你了。”
護士搖了搖頭,小聲?說道:“這還不算是難纏的,更難纏的人我都見過,我都習慣了。”
林遠書露出一個複雜的神情,看來不管是哪個年代,都躲不掉醫鬧。
她上?輩子她的老師說過,醫院裡,不僅躺在床上?的是病人,長期照顧病人的家屬也是病人,一個是身上?有病,一個是心裡有病。
與此同?時,醫院大廳裡,大媽甩開兒子的手,質問?道:“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?我什麼時候成?精神病了?你為什麼要這麼說?難道你不想?進休息室休息嗎?我說那些話還不是為了你好,結果你倒是好,說我是精神病,還給她們道歉。”
兒子深吸一口氣,壓低聲?音道:“媽,你心裡沒數,我心裡還能沒數嘛!能讓護士請去休息室的同?志,能是什麼簡簡單單的人物嘛!她問?你要我的名字和崗位,你覺得她是想?要了解我?還是想?要秋後算賬呢!”
他只是稍微打了一下瞌睡,一睜眼就?看到他媽跟護士吵了起來,雖然他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,但是她聽那名女?同?志的說話方式,就?知道大事不妙了,實在是太像他領導說話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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