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兩?人離開了紅光染料化工廠,毛副廠長先帶林遠書去見化工局局長了,畢竟化工局局長比其他領導都?關注化工廠改造生產車間的程序。
兩?人走進了辦公室裡面,坐在沙發上,秘書為兩?人倒了兩?杯喝茶,化工局局長停下手中的工作,坐在了兩?人的對面,先跟兩?人寒暄了幾句,然後笑著說道:“你這次又遇到什?麼難題了?”
毛副廠長搖了搖頭,帶著笑意道:“這次我帶來的不是難題,而是好訊息,我們?改造的兩?條磺胺嘧啶生產線已經生產出磺胺嘧啶片了,我還拿去研究所?化驗了,確認成分沒有什?麼問題。”
毛副廠長一邊說著,一邊從林遠書的挎包裡拿出一份資料交給化工局局長。
“那可真是好訊息。”化工局局長一邊回話,一邊接過資料。
他神情認真地翻閱資料,並沒有囫圇吞棗,而是一字一句地研讀。
剛開始化工局局長的表情還是挺放鬆的,越看到後面,表情就?越來越凝重,特別?是看到有關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實驗資料的時候,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把實驗資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。
毛副廠長雖然不懂製藥知識,卻也知道林遠書把磺胺嘧啶生產流程改進得?非常出色,不僅縮短了生產磺胺嘧啶的時間,還提高了純度,要不然於所?長也不會準備親自過來觀看生產流程。
這也是她帶著林遠書去藥品監督部門備案的原因?,這個桃子實在是太美味了,而林遠書又太弱小了,雖說搶不走林遠書的桃子,但?是想辦法分走一半的桃子還是挺容易的。
這種事情,躲是躲不掉的,只能直面面對,就?算她為了林遠書拒絕讓於所?長來紅光染料化工廠,但?是還有段所?長,包所?長。
她沒有催化工局局長快點看,而是等化工局局長接受這個令人震撼的訊息。
“你確定這個實驗資料是真實的?你知道的,現在國家對製藥相關的研究很?重視,一旦被查出是弄虛作假,我們?都?難辭其咎。”化工局局長表情嚴肅地盯著兩?人看,想要看看兩?人的神情是否心虛。
不管是林遠書,還是毛副廠長,她們?都?是一臉的坦然。
毛副廠長看了一眼林遠書,示意林遠書開口說話。
林遠書深吸一口氣,開口解釋道:“這次的磺胺嘧啶生產流程是由我主導改進的,保證這裡面寫的資料沒有一絲摻假,明天四九城第一研究所?的所?長就?會來到紅光染料化工廠,親自參觀我們?生產磺胺嘧啶片的流程。”
化工局局長若有所?思地點了點頭,他不動手做實驗,所?以?有被欺騙的可能性。
但?是第一研究所?的所?長參觀完紅光染料化工廠生產磺胺嘧啶片的流程後,肯定會回研究所?針對這個改進的生產流程做實驗的,否則他也不會特意跑去化工廠一趟。
到時候這個資料到底是否真實,就?一目瞭然了。
“行,那我就?等研究所?的實驗資料了,你改進的這個磺胺嘧啶生產流程是隻有你們?化工廠可以?做,還是其他製藥廠也可以?照做?這關乎接下來的工作安排。”化工局局長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林遠書聽到化工局局長說要等研究所?的實驗資料,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比起自己的小打小鬧,領導們?自然會相信更加權威的研究所?。
她想了想,如實回答道:“我主要是利用了四丁基溴化銨和硫醯氯來改進的磺胺嘧啶生產流程,硫醯氯倒是挺好採購到的,但?現在難題就?是四丁基溴化銨沒有工業化,只能自主合成,無法在市場上購買到,所?以?想要穩定地生產高純度的磺胺嘧啶還是有一點困難的。”
化工局局長不在意地揮了揮手,笑著說道:“這個好解決,如果這個實驗資料沒有問題的話,我可以?讓那些停產的染料化工廠調整為生產四丁基溴化銨的化工廠,或者是新建生產四丁基溴化銨的化工廠,正好我還在為難那些停產的染料化工廠的工人該怎麼安排,簡直是一舉兩?得?。”
林遠書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,贊同道:“這個解決方?法也挺妙的。”
林遠書和毛副廠長從化工局出來之後,便去了藥品監督部門和衛生局,上交了她的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實驗資料,以?及磺胺嘧啶化驗報告。
藥品監督部門和衛生局的幹部跟化工局局長一樣,無比震驚,不敢相信,如果這份實驗報告是研究所?拿出來的,他們?肯定不會懷疑。
但?是這份實驗報告是一名大學都?沒有上過的同志拿出來的,而且還不是在製藥廠生產的,最重要的是這名同志以?前從來沒有製作過任何藥品。
這件事讓他們?的震驚程度,就?相當?於剛出生的嬰兒突然開口說話一樣。
甚至都?懷疑林遠書不是主導改進的那個人,田工程師才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