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的確如同大媽們說的一樣,只有職工子女才能參加招聘考試,沒想到換個地方,她連參加考試的機會都沒有。
不過,她不會就此放棄,選擇回去當家庭主婦,她的手可不是用來洗衣做飯的。
正道走不通,她就只能想辦法走歪路了,沒有關係不要緊,努力找領導攀上關係就行了,不就是走後門嘛!只要她臉皮夠厚,就沒有什麼事情是她不敢幹的。
實在不行,她就問周向陽借點錢,想辦法買個工作,找工作難上加難,拿錢買工作可沒有那麼難。
真的不怪她,她一開始也想用正規的方法找工作,卻連參加考試的機會都沒有,只要不想走正道,辦法多的是,要想走正道,連個門都沒有。
天色漸晚,找工作的事情只能先放到一旁,先去買點生活用品比較重要,她直接去了百貨商場,買了牙膏,牙刷,洗臉帕,洗臉盆,內衣內褲,還好這些東西都不需要票,要不然她還得再來一趟。
這裡面最貴的東西居然是搪瓷洗臉盆,要了她7塊錢,兩套棉質的內衣內褲才3塊錢,怪不得這個年代的洗臉盆壞了,第一想法是拿去修,而不是換一個,這麼貴,怎麼可能捨得換,一個普通的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30塊錢左右。
她把牙膏牙刷這些都放進洗臉盆裡面,拿去了櫃檯上算賬,一共花費了11塊錢,工作沒找到不說,錢倒是去了一大半,還不是她的錢。
她倒是想要非常有骨氣地拒絕周向陽的大團結,奈何原主手裡只有5毛錢,她把所有的彩禮都交給了父母,帶著鏡子,箱子,棉被等等生活用品,嫁進了周家。
像這種貼身用品,她實在是不想和別人共用,即使身體沒有換,但靈魂換了呀!
林遠書抱著這堆東西回家了,路過副食品店的時候,看見裡面正在賣桃酥,她總覺得周媽還會鬧什麼么蛾子,為了避免餓肚子,於是她花費了五角錢以及原主唯一的一張六兩糧票買了一斤桃酥。
現代鄰里之間過於冷漠,這個年代又過於熱情了,自從她跨進筒子樓的範圍,一路上都有人跟她打招呼,她只能把洗臉盆開口的那一邊蓋在肚子上,這樣別人就看不見洗臉盆裡面裝了些什麼。
畢竟她買內衣內褲的做法在她們眼裡就是亂花錢,自己買布料來做,幾分錢就能做好一套。
她用鑰匙開啟房間的大門,正在做飯的薛大嫂看見林遠書抱著一個搪瓷洗臉盆,連忙大聲說道:“小二媳婦,你這是買了什麼好東西回來?”
林遠書聞言,抓緊動作,門一開就快速地走了進去,把門一關,連忙回到自己的房間裡,把洗臉盆裡面的東西放進她的木箱裡面,然後鎖上木箱,把洗臉盆放在桌子上。
正在客廳的周媽聽到薛大嫂的話,連忙從客廳裡面出來,看見隔壁房間門關閉,破口大罵道:“你在搞什麼東西,回家就回家,關門幹嘛!有什麼東西是見不得人的嘛?”
林遠書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要生氣,周媽就是這種性格,她把門開啟,看著周圍的鄰居一副看熱鬧的表情,她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:“我習慣順手關門。”
周大媽直接把門推開,走進了林遠書的房間,質問道:“你買了什麼東西?”
林遠書壓低聲音道:“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搪瓷洗臉盆。”
“敗家子,明明家裡面有洗臉盆,幹嘛浪費錢買新的洗臉盆。”周媽找了半天也沒有看見房間裡面多出來的東西,她只能接受這個結果。
“我最近有點感冒,怕傳染給你們。”林遠書一本正經地解釋道。
“那你不洗臉不就行了。”周媽理直氣壯道。
林遠書一臉微笑道:“那不行,我在鄉下都沒有這麼邋遢,總不能進了城之後,反而變得邋遢了起來。”
周媽說不過林遠書,一邊不耐煩地說話,一邊走向門外,“一天天的,就你話多,別在這裡傻站著,快去做飯。”
林遠書深吸一口氣,走到走廊處的臨時廚房,薛大嫂已經把二合面饅頭蒸上了。
所謂的二合面饅頭就是玉米麵加上白麵,一般情況下,玉米麵的比例會多一點。
這個年代的玉米麵可不像上輩子的玉米麵那麼好吃,因為這個年代的玉米麵會混著少量的玉米芯一起打碎,這種情況要到70年代末期,改革開放後才好轉。
“需要我做些什麼?”林遠書詢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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