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書點了點頭。
隨後,兩人便走進了乙醯氨基酚生產車間的臨時辦公室裡,一鳴廠長?率先?開口?道:“你可真是我見過最沉得住氣的女同志,知道我對你的惡意之後,還能面帶微笑地協助我。”
林遠書沉思了一會,頗為佩服道:“你也是我見過最沉得住氣的領導。”
畢竟一鳴廠長?現在?的名?聲已經被她敗壞得差不?多了,她本以為,一鳴廠長?知道這件事情?後肯定會怒火中燒,然後會想辦法給?她的工作增加一點難度。
沒想到一鳴廠長?既沒有采取任何行?動?,也沒有出面解釋,就這麼任憑謠言愈演愈烈。
這要是換成她,絕對無法做到如此淡定的。
一鳴廠長?想了一下,這大概是在?誇獎他,儘管對林遠書懷有惡意,卻始終沒動?手吧!林遠書可真天真,他早就下手了,只?是她自己沒有發現而已。
“過譽了。”一鳴廠長?十分淡定道。
林遠書自認為跟一鳴廠長?沒有什麼可聊的,便一邊收拾辦公室的東西,一邊找藉口?道:“我還要去?一趟惠民製藥廠,就不?跟你多聊了,你的時間也很?寶貴,浪費在?我這兒就可惜了。”
一鳴廠長?皺著眉頭說道:“我們還沒有好好地聊一聊呢?“
林遠書果斷地拒絕道:“怎麼沒有好好地聊一聊?都聊了好幾句了,浪費別人的時間無異於謀財害命,我可不?想讓你浪費我的時間,再說了,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聊的,你都準備背刺我了,難不?成還真指望我在?工作完成之後還裝傻充愣……”
一鳴廠長?:“……”
他沒想到林遠書會如此不?客氣,毫不?猶豫地撕破了臉面,一點餘地都不?留。
“我覺得我們之間未必不?能握手言和……”
一鳴廠長?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林遠書打斷了,“我現在?才發現你身上最大的優點不?是沉得住氣,而是臉皮比城牆還厚,你敢說,我都不?敢聽,總而言之,你好自為之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,就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臨時辦公室,不?出意外的話,她以後應該不?會再來?一鳴製藥廠了。
輕飄飄一句握手言和,就想把之前的事情?一筆勾銷,做夢吧!
一鳴廠長?氣得要死,卻又無可奈何,只?能眼睜睜地看著林遠書離開辦公室。
他現在?沒有什麼理由可以把林遠書留在?一鳴製藥廠,因為林遠書已經跟質量監管人員做好了交接工作。
不?管怎麼說,林遠書都是研究所?的工作人員,她要是回到研究所?了,他還真不?好對林遠書下手了。
他就算有不?少手段,也不?好輕易插手研究所?的事,畢竟這麼做很?容易引人懷疑,甚至被當?成別有用?心之人。
還真是一步錯,步步錯,他每次見林遠書,林遠書都是一臉和氣,笑眯眯的,就認為林遠書很?好拿捏,是個軟柿子。
沒想到事實恰好相反,林遠書就是一個硬骨頭,一口?咬下去?,不?僅沒啃動?,他反而崩壞了幾顆牙齒。
就在?他怒火中燒的時候,秘書急急忙忙地跑到一鳴廠長?的身邊,神情?焦急道:“廠長?,我終於找到你了,大事不?妙了,林遠書同志雖然沒有對試點任務出手,但是對你出手了,現在?其他製藥廠的領導們都知道你跟惠民廠長?的對話,他們對您的印象可能不?是那麼好了,現在?還流傳著一些關於您不?利的流言……”
一鳴廠長?愣了一下,由於這個後果過於嚴重,他現在?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大聲呵斥道:“你在?開玩笑吧?我不?是讓你天天在?盯著林遠書嘛?她做這種事情?你都沒有發現?”
秘書抿了抿嘴唇,緊張道:“我只?派人盯著林遠書同志在?一鳴製藥廠的所?作所?為,她要是離開了一鳴製藥廠,我也不?好派人盯著她啊!她一天到晚跑的地方太多了,一會兒去?研究所?,一會兒去?衛生部,然後又回製藥廠,我實在?是顧不?過來?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