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就這麼來到了六月份, 疫情在兩個月前就被控制住了,釘螺被消滅得差不多了, 血吸蟲病自然就不會繼續大肆傳播了。
至於林遠書的工作任務,她在疫情被控制之前就已經完成了,並且她整理的硝硫氰胺最佳用量的報告通過了上級領導的稽核。
當時還出了一次風頭,地?區報紙特意登了篇短訊, 誇獎她們的實驗成果,報紙上還配著她們在臨時實驗室記錄資料的照片。
能上報紙倒不是因為她們的實驗有多麼的“突破性”, 而是疫區的病人們因為血吸蟲病惴惴不安。
領導們需要?一個“看得見的成果”給病人們當定心丸,證明?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防治工作,防治工作是能救命的。
而林遠書的報告就這麼出現?在領導們的眼裡?,一方面是因為林遠書之前出色的成績,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恰巧在這個時候提交報告, 就這樣,她們成為這個定心丸。
林遠書對此表現?得很是冷靜,畢竟她又?不是第一次上報紙了。
但李琳等人就有些興奮地?過了頭, 他們買了好幾份報紙,然後?把報紙儲存了下來,準備帶回去?給親朋好友們看看。
還在研究點裡?瞎逛,碰見一名同志就炫耀一次,導致研究點的所有同志都知道他們上報紙了,就連附近的村裡?人也沒有放過。
曲志剛雖然不是第一次上報紙,但他表現?得也很興奮,這次跟上次不一樣,這次是在誇獎他們的工作能力,這是勳章,證明?他們的工作是有意義的。
可能正是因為受到了表揚,他們在完成任務之後?,沒有急著回研究所,而是留在疫區幫忙。
李琳等人跟著醫務人員下鄉去?治療病人,而林遠書則是留在研究點,將硝硫氰胺藥品的最佳用法整理成簡易手冊,供疫區各地?的醫務人員參考。
她還手繪了釘螺識別?圖,希望能夠幫助那些不識字的村民們認識釘螺這個傳染源。
雖然大家做法不一,但是想法都是一樣的,那就是讓血吸蟲病快點滾開這裡?,讓病人們不再受到病痛的折磨。
臨時實驗室裡?,曹所長把研究點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叫了過來,他站在林遠書等人的面前,手裡?拿著一個文?件。
破舊的電風扇在實驗室裡?吱呀吱呀地?轉著,發出很大的聲音,由於她們早就習慣了這聲音,所以並沒有因此感到心煩。
曹所長清了清喉嚨,看著文?件,大聲說道:“自從臨時研究點成立以來,我們克服了很多困難,完成了領導下達給我們的任務,沒有辜負上級領導的期望,現?在岳陽等地?已經達到了“疫情平息”的標準,我們因為疫情相聚,也要?因為疫情別?離……”
曹所長不僅宣佈了要?解散研究點的事?情,還彙報了一下這段時間以來研究點的工作進展和取得的成果等等。
此話?一齣,大家都有些不捨地?看了一下身?邊的人,她們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,只是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快。
李琳輕輕地?拍了拍林遠書的肩膀,一臉難過道:“林組長,我很高興能夠跟你合作,我從你的身?上學到了很多知識。”
只要?幹不死,就往死裡?幹!
林遠書愣了一下,一臉真誠道:“我也捨不得你,你不僅是我的隊員,還是我的朋友。”
有時候人脈就是這麼累積起來的,她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,未來的事?情誰說得準呢!
李琳聽了林遠書的話?,表情由難過變成感動,她點頭贊同道:“你說得對,我們是朋友。”
林遠書的工作能力這麼強,交上這麼一個朋友,她不虧。
站在一旁的曲志剛見狀,翻了一個白眼,女同志就是容易感情用事?,這有什麼好捨不得的,天下無不散筵席。
解散會結束之後?,曹所長叫住了林遠書,臉上帶著笑意,壓低聲音道:“你來一趟我辦公室。”
他怕自己板著一張臉,會讓林遠書產生誤會,從而擔心自己做錯了事?,俗話?說得好,挖牆角不一定能成功,但不挖牆腳,那就一定會失敗。








